一個寒門子弟,憑自己一人之力,把無衣堂打理得有聲有色,還弄出了俠味堂、俠酒等產業,連城外的泉水也能讓他弄出花來,還在上元節的鵲橋奪燈中取得頭籌,一時名動長安,難怪年紀輕輕就得到秦王青睞。
也只有這種出色的少年,才能無法無天的小侄女傾心吧。
陸庭沒有坐下,把手上的禮品放在一旁的茶案上,這才坐在下首的位置。
初次登門,還是有求於人,這禮不能廢。
鄭成看了一眼茶案上的禮品,面色一變,有些不高興地說:“你是芝兒的朋友,也就是自己人,怎麼還來這一套,這些東西,一會自己帶回去。”
陸庭連忙解釋:“鄭外郎,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就二壇酒和一些點心,只是嚐個鮮,還請鄭外郎笑納。”
“族叔,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就收下吧。”鄭妍芝在一旁撒嬌道。
鄭成沒有兒子,最喜歡就是這個小侄女,聽鄭妍芝開口,搖頭苦笑地說:“芝兒都開口了,行吧,下不為例。”
本來打算不再出山,不過鄭妍芝再三請求,再加上陸庭把唐盤的功勞讓給族兄鄭元璹,算起來也算是滎陽鄭氏的朋友,這個面子要給,反正都要幫他修宅子,收下也就收下吧。
陸庭笑了笑,沒有再糾纏送禮的事,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口說道:“沒想到鄭外郎住在這裡,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雖說工部員外郎的官職不高,可鄭成出自滎陽鄭氏,還是有名的修築大匠,住在這樣的一個小宅子,有點意外。
住得這麼寒酸,十有八九是他那古怪的脾氣作怪。
鄭成淡然地說:“長安的宅子太昂貴,老夫職低俸薄,只能租住在這裡。”
說到這裡,鄭成解釋道:“這宅子一共租住了三戶人,老夫只租住了這邊的耳房和二間雜間,有禮待不周的地方,見笑了。”
長安的房價太高,鄭成俸祿不高,性格有些孤僻,還拒絕族兄鄭元璹的幫助,只能租住在這裡。
也沒什麼丟臉的,別說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就是一些家底不豐厚的達官貴人,也在長安城租宅子居住。
陸庭連說不敢,還說了幾句鄭成品行高潔的話。
閒聊了幾句,看到時機差不多,陸庭主動提出讓鄭成幫自己設計、營造新宅子的事說了一遍。
鄭妍芝負責穿針引線,到了這一步,自然是自己開口。
不用說,鄭妍芝能約自己到這裡見鄭成,十有八九已經說服了鄭成。
鄭成沒有意外地點點頭,接著一臉嚴肅地說:“此事芝兒已經說了,老夫在幾年前就想好金盤洗手,不過芝兒替你說話,就破個例。”
“謝鄭外郎。”陸庭面色一喜,生怕他反悔一樣,馬上表示感謝。
“不要答應得這麼快”鄭成一臉嚴肅地說:“先聽老夫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