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來人是陸庭後,老鴇那眼神,好像看著一錠人型金元寶似的。
“原來是陸公子來了,稀客,貴客啊,樓上請,樓上請。”說話間,老鴇把聲音提高八度,大聲喊道:“女兒呢,怡夢,快來,寫賞花的陸公子來了。”
這哪是叫人,分明是在炫耀。
手下調教出一名第一花魁,老鴇陳媽媽臉上有光,鵲橋奪燈後,陸庭就沒來過,有人就趁機散佈,說當日陸庭在品酒時喝多了,眼睛有點迷離,隨意點的怡夢,還說怡夢的第一花魁名不副其實,在流言蜚語下,怡夢的熱度都有些退減。
陳媽媽看在眼內,急在心內,陸庭不來,也不能把他綁來,只能苦等。
後來得知陸庭意外受傷,陳媽媽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讓怡夢派身邊婢女給陸庭送禮,就是為了讓陸庭能記起那一夜的銷魂。
看到陸庭來到,陳媽媽有種守得雲開見明月的感覺。
這可是財神爺啊,陸庭親筆書寫的那首《賞花》就掛在萬花樓裡,不知給萬花院帶來多少客人。
不誇張地說,捧出怡夢後,現在萬花院是平康坊最紅火的青樓,全託陸庭的福。
“陸公子,你來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鄭州黃銘,見過陸公子,一會喝一杯,不知陸公子賞不賞面。”
“我是楚州蘇大強,特來這裡拜讀公子的真跡,沒想到遇上陸公子。”
“陸公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跟你一起探討一下詩作。”
聽到《賞花》詩的作者親臨,不少文人雅士、讀書人紛紛前來打招呼,那目光好像看著偶像朝聖一般;
萬花樓的那些紅牌、清倌人也紛紛前來問好、拋媚眼,那目光好像女妖精看著唐僧一樣。
夾道歡迎啊,陸庭第一次覺得喝個花酒這般威風,好像...很光榮似的。
跟後陸庭後面的長孫衝、程處亮等人,一臉崇拜地跟在陸庭後面。
老大這麼威風,作為兄弟,自己也臉上有光。
陸庭被帶到一個豪華的包廂,剛剛坐下,怡夢就到了,一來就坐在陸庭身邊,主動拉著陸庭的手,整個嬌軀倚過來,嬌笑地說:“陸公子,這麼久也不來看奴家,還以為你把奴家忘了呢。”
心裡有些埋怨,可青樓女子要做的,就是時刻讓客人感到開心、愉快,怡夢進來前,讓陳媽媽在門外再三叮囑,可不能使小性子,一定要把陸庭這個第一才子的心留住,要不然第一花魁的名頭不保。
陸庭很自然一下子摟著她的纖腰,哈哈一笑道:“前些日子事忙,這不,一有空,馬上就看你了。”
怡夢嬌笑一聲,笑嘻嘻地順勢倒在陸庭懷裡。
長孫衝有些羨慕地說:“老大,你可有著落了,兄弟們還是一個人呢。”
平康坊第一花魁啊,別說普通人,就是長安的貴公子也不能說見就見,聽說能打茶圍都要排隊,也就是老大,一進門這位名動長安的第一花魁主動投懷送抱。
程處亮大聲喝道:“人呢,怎麼沒人,瞧不起俺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