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首詩不是更好嗎?
不過這六個字簡單易記,自己一喝水,心裡就想起那個良石泉。
紅菱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提前打聽清楚了,聞言馬上答道:“陸公子說用良石泉釀出一種新酒,連秦王都說好,特地拿來讓小姐品嚐一下。”
一釀出新酒,就拿給自己品嚐?
鄭妍芝心中暗暗一喜,不過有俏臉露出為難的神色:“本小姐可不喜歡喝酒,怎麼送酒呢,也不知他怎麼想的,算了,難得他一片誠心,見吧。”
隨著鄭紫菡的強勢插入,鄭妍芝感到自己身份暴露的機會越來越大,阿耶也知陸庭的事,也算是同僚,要是哪天他突然興起,跟陸庭討論自己明算方面的問題,只要二人一對話,同樣暴露。
不管了,先挑明,佔個主動再說。
正想著找個機會跟陸庭攤牌,沒想到陸庭主動找上來。
真是巧了。
“是,小姐,婢子這就讓陸公子稍等片刻。”
鄭妍芝擺擺手說:“紅菱,請他到賞月廳。”
不準備隱瞞身份了,也沒必要再跑到外面說悄悄話,光明正大請進家裡好了。
繡樓是自己的閨房,就是阿耶也不能隨意進入,後院有鄭府的家眷,就在前院的偏廳見面。
“婢子馬上去。”紅菱應了一聲,轉身出門,準備去後門帶陸庭去賞月廳。
剛出門口沒二步,就聽到小姐焦急地說“荷花,把過年做的那幾身儒裙拿出來,看看哪件好看,青蓮,還楞著幹嘛,拿首飾啊...”
紅菱有些無奈地笑了,這就是小姐,剛剛還說“來就來唄,慌什麼”,一轉眼自己亂成一團。
幸虧郎君在皇城上值,要不然他看到小姐為一個少年郎這般焦急,估計得發飈。
陸庭在門外等了大約一刻鐘,紅菱笑著出來,示意自己跟著,最後來到一個環境優雅、裝飾精美的客廳。
紅菱去煮茶的功夫,陸庭隨意打量這個題著賞月堂的地方,邊看邊暗暗點頭。
從自己一路看到的環境可以看出,鄭府在設計上,很明顯蘇州園林的風格,構築精巧,佈局緊湊,庭園空間主次分明,結構清晰,利用碧水、綠樹、古牆、漏窗、石山、小橋、曲廊等與亭臺樓閣互動融合,在長安這種繁華、擠亂之地,打造出一方鬧中帶靜的方外之地。
很多東西看似隨意,實則獨具匠心:
一幅看起來不起眼的畫,實則是前朝畫壇名師之作;
堂內的茶盞、碗碟、茶壺之類,看起有些古樸,其實是官窯精品,難得的是,所有的瓷器都是同一個窯出來的,是一個系列的全套,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傢什、門窗都是紅木打造,古香古色,上面雕著各種花紋,有人物故事、有花草蟲魚,每一處都是精雕細作,明顯是出自名匠之手;
賞月廳是一個偏廳,可裡面擺設了不少珍玩古器,陸庭隨手拿了二件玩賞,雖說不精通,但也知難得的珍品;
就是鄭府一個小小的婢女,衣著得體,舉止優雅,自信中帶著謙卑,精氣神比普通人家的婢女好太多了。
別的不說,跟著陸庭身後婢女,一直保持著一個很恰當的距離,這個距離,既沒有讓客人感到不適,又能第一時間瞭解到客人的需求,明顯從小就受到很全面的培訓。
滎陽鄭氏的底蘊,果然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