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拿。”張橫瞪了任振海一眼,有些憤憤不平去拿碗。
以前一條褲子兩個人穿,一袋水十多人喝,那時不見這貨愛乾淨,跟赤練娘子成親後,還講究起來,呸。
張橫報復般拿了一個大瓷碗回來時,呆住了,大石旁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任振海的身影。
“任振海,你這個不講信用的田舍奴,以後見一次打一次。”張橫忍不住大聲罵道。
太不講道義了。
“先打贏我再說。”空氣中突然傳來任振海有些洋洋自得的聲音。
陸庭不知張橫和任振的事,洗了個澡,拿了一塊胡餅,一邊吃一邊走出來。
此時,裝水隊已經裝水完畢,張橫正在跟負責運水的老兄弟講一些注意事項。
昨日只有五輛運水車,今日足足有十二輛,運水的隊伍壯大了,人數也多了,出發前張橫不厭其煩地叮囑隊員一些注意事項。
要不是薛萬徹及時出現,昨日肯定要吃大虧,說不定連王爺也受連累,這種事出現一次已經夠嚇人了,可不能再次第二次,這些老兄弟都是退役下來的老兵,脾氣方面還真得改一下。
張橫說完注意事項,看到一旁啃著胡餅的陸庭,大聲說:“陸主事,你看看還有什麼補充的?”
雖說是無衣堂主管,比陸庭高一級,不過張橫給足陸庭面子,也算是在老兄弟前面確認陸庭權威。
陸庭走過去,想了想,搖搖頭說:“張老大,你說得挺好,沒什麼好補充的,不過,這運水隊的馬車稍稍有些單調了。”
“單調?”張橫摸著下巴想了想,很快領悟陸庭的意思:“陸兄弟,你的意思是弄個旗幟什麼的,讓大夥知道這是無衣堂的運水車隊?”
陸庭想了想,腦裡靈光一閃,很快有了主意:“小六兄弟,你去木匠房,弄些紅漆來,對了,再弄一支新的毛筆。”
“收到,小的馬上去。”段小六被陸庭使喚,不僅沒有反感,反而屁顛顛地去拿。
能讓陸主事使喚,那是自己的榮幸。
很快,漆和筆都到了,陸庭左右打量一下後,拿著筆沾了紅漆,龍飛鳳舞在水車上寫起來,張橫不知陸庭要幹什麼,有些好奇地跟著念:“良...石...泉...有...點...甜。”
陸庭一口氣寫完六個字,看著醒目的字型,滿意地點點頭:“張老大,找一個寫字好的人,每輛水車在相同的位置寫上這句話。”
後世有個礦泉水品牌,就靠這句深入人心得好像流腦的廣告詞,硬是把一個後起的品牌成了行業翹楚,老闆也因賣水成了鉅富,這麼大的一支車隊,天天在長安城轉,別人都不知幹什麼的,太可惜了,乾脆把廣告做起來。
“良石泉,有點甜”張橫喃喃地讀著這句話,很快一拍大腿說:“妙,妙啊,就憑這六個字,別人想不記住良石泉都難,陸兄弟,你真是一個人才。”
張橫想明白當中的好處,對陸庭佩服得五體投地。
“平日沒怎麼覺得,聽了這句話,還真覺得良石泉不錯,陸主事不愧是第一才子。”段小六不失時機地送上一記馬屁。
陸庭連忙擺擺手說:“什麼第一才子,這些是捧殺,信不得真,時候不早了,先把這句話寫在運水車上再說。”
木匠房有一個叫季大富的木匠的字不錯,很快讓張橫拉出來,開始在水車上用紅漆寫起來。
季大富擅長模仿,他看了陸庭的字,用小指比劃一會,很快就開始寫起來,那字竟然有八分相似,要不是細看,都看不出區別,沒多久,十二輛都寫了“良石泉,有點甜”的運水車浩浩蕩蕩向長安城的方向進發。
不用說,過了幾天,陸庭可以堅信,整個長安城都會記住這句簡單、洗腦式的廣告詞,而良石泉的名氣也會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