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識、見識、酒量、音律、書法,一下子考了那麼多,就是寄以重任的杜荷也刷了下去,陸庭卻留了下來。
本以為對陸庭夠了解了,經過這次鵲橋奪燈,長孫衝覺得自己要重新認識陸庭。
“不用,你自個去吧。”陸庭擺擺手。
走上走下有些麻煩,特別是下面那麼多人。
長孫衝嘿嘿一笑,連忙跑去解決了。
也不知還有多久才開始,平康坊提拱的點心不錯,折騰了半天,陸庭正好感到有些餓。
“一直吃個不停,好像沒吃過似的,也不知哪來的田舍奴。”突然有人大聲說道。
聲音有點熟悉,陸庭抬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房士強站在自己面前,一臉嘲諷地看著自己。
房士強說話的時候,故意提高音量,剛才閒坐著等候的人都被他的聲音吸引,眾人把目光落在陸庭身上,還有人小聲笑起來。
動靜有點大,坐在評判桌上的評判好像也被驚動,把目光轉身陸庭這裡。
這時候,陸庭手裡還抓著一塊紅豆糕。
那麼多人看著,要是別人,肯定不好意思地放下點心解釋,陸庭只是瞄了房士強一眼,然後若無其事把手裡的糕點扔進嘴裡。
“抱歉”房士強突然向陸庭拱拱手說:“還以為不守規矩的下人在偷吃,沒想到是秦王府的陸庭陸主事,走眼了,還請陸主事多多包涵。”
前面故意大聲嘲諷,然後又藉故點出陸庭的身份,就像潑完一個人的髒水,還特意說明髒水就是糞便一樣。
不僅心腸壞,還噁心。
就這點手段,還敢以江南第一才子自稱?
陸庭站起來,笑著拱拱手:“以為哪個沒家教的田舍奴在亂叫,還想替他耶孃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生下的不肖子,原來房士強房公子,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不用多禮,我接受你的道歉。”
左一個沒家教,右一個不肖子,還說原諒他,不少人聽到都偷偷樂了。
這個陸主事,說話一點情也不留,房士強本來只是客套一下,陸庭幾句話就把他沒家教的話坐實。
房士強一陣氣結,沒想到陸庭這樣牙尖嘴利。
一旁的宇文鷹看到同夥吃虧,馬上幫腔:“陸主事真會開玩笑,平日很少機會吃這些吧,多吃點,不用客氣,也不是天天有這樣的機會。”
“對,陸主事,來,多吃點,這些點心可不便宜呢。”房士強馬上附和道。
喲,這二人跟自己叫陣,閒得無聊,沒事找抽?
陸庭嘴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