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陸庭想接時,突然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孫會首,不能給信物交給了陸庭,玉如意是我的。”
眾人循聲看去,說話的人是剛剛獲得五甲佳績的房士強。
孫時永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開口說道:“房公子,何出此言?”
房士強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地說:“陸庭只是一個田舍奴,肯定寫不出這麼好的詩,抄的,沒錯,他肯定抄的。”
看到原來屬於自己的信物給了陸庭,原來屬於自己榮光,也讓陸庭搶走,房士強終於忍不住了。
憑什麼,自己可是文中書院的驕傲、人人稱讚的江南第一才子,參加鵲橋奪燈,一出手就拿到史無前例的五甲佳績,房士強早就把牛頭燈看成自己的囊中物,連共渡良宵的人選都想好,沒想到風向一下變了。
搶走這一切的,正是自己最看不起的了田舍奴陸庭。
在房士強心中,沒人比自己更優秀,也沒人能搶自己的風頭。
孫時永一臉正色地問道:“房公子,此事非同小可,你說這詩是抄的,敢問這首賞花可有出處?”
公平、公正、公開,這是鵲橋奪燈向所有人承諾的事,參與這個活動就有所有詩作必須是原創,房士強當眾說陸庭的抄的,孫時永也不得不重視。
活動邀請這麼多名家大儒,除了名氣外,也看中他們的學問,有人抄襲可以當場指出,免得出了批漏,讓活動蒙羞。
嘴上這樣說,孫時永心裡卻不是這樣想,像這麼好的詩,真是有,自己肯定聽過,要知青樓就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就是自己沒聽過,在場的張虎、杜正藏、孔穎達也沒聽過?
大聲當眾頌唱,也是一個鑑別的過程,要是有出處,也會大聲指出。
這麼多人都沒聽過,就房士強聽過?可能嗎?
房士強怒氣衝心,眼睛早就紅了,聞言大聲說:“一個連功名都沒有田舍奴,哪來的才華,不是抄來的,就是提前做好,拿到這裡欺世盜名,這種人最是無恥,孫會首一定要嚴查。”
此刻的房士強,就像一個輸不起的賭徒,什麼也顧不上了。
話音一落,現場鴉雀無聲,一些人看房士強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包括站在房士強旁邊的宇文鷹。
參加詩會這一類的活動,為了賺一個好名聲,會把平時偶爾得到、但沒有發表過的佳作帶上,有時還會猜測活動的命題是什麼,提前做準備,這些早就不是秘密,一些活動組織者,甚至提前放風,讓參與者做好準備,為的就是活動上多出現一些佳作。
房士強說得正義凜然,無意中把大部分人都得罪了。
宇文鷹剛才還想拉房士強一把,畢竟是自己人,知道房士強氣羞成怒,都沒有理智了,可一聽到他連自己都給罵上,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
得罪的人太多了,沒必要摻上一腳,把自己也搭上。
長孫衝早就不爽了,聞言冷笑地說:“真是好笑,輸不起就說輸不起,什麼證據都沒有,張嘴就說抄襲,姓房的,你以為你是誰?天下就你一個人會作詩?”
陸庭是長孫衝的老大兼偶像,有人要攻擊,得先過自己這一關,長孫衝毫不猶豫站出來。
房士強現在隱隱有些後悔,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本以為奪得牛頭燈十拿九穩,怎麼也想不到最後讓陸庭奪走,巨大的落差讓他沒控制好自己的脾氣,一時衝動就提出質疑。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只能硬著頭皮扛下去了。
“要是孫會首不信,可以再出一個命題當場比試,若是陸庭能再勝,我口服心服。”房士強不再攻擊陸庭,只是提出再比一場。
房士強相信,以自己的才華,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連翻二次。
孫時永還在斟酌怎麼拒絕時,陸庭突然的悠悠地說:“房公子夜御五女後,寫出勸君惜取少年時的勸學名句,比試輸了,先是無緣由質疑,然後仗著名氣大,要求重試,我只想說,做人不能...房士強。”
房士強的情商絕對是一個硬傷,從剛開始向自己倒豎大拇指時陸庭就看出來了,沒想到他情商比自己想像中還要低,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竟然提出質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