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只有一個隨從福至,平日程處亮他們到陸家蹭吃蹭喝,茶水要自己準備,有時還要幫陸庭打下手,沒辦法,誰叫陸庭人手不夠呢。
長孫衝、候明亮和杜荷都點點頭,深以為然。
“好,置,過完上元節就置。”陸庭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馬上應下。
人手方面,的確不夠,以前沒有進項,那錢是隻出不進,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現在不同,有了收入,也該對自己好點,也不好在長孫衝這些豪門貴公子面前顯得太小氣。
杜荷一臉佩服地說:“陸兄弟,你真是人才,籠仔飯的滋味不錯,俠味堂也算來了個開門紅,呵呵,這次我可算跟著沾光了。”
“好吃,好吃”程處亮高興地說“娘也喜歡吃籠仔飯,比平日多吃了一碗呢,阿耶說這幾天廚房不開火了,就吃籠仔飯。”
陸庭連忙拱拱手說:“哪裡,沒有四位兄弟的幫忙,出錢出力,這俠味堂也開不起來,功勞都是大家的。”
本錢先不說,要不是這幾個小傢伙,店鋪和手續沒這麼快能搞好,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武候和市流兒想搞事,都是他們震懾,要不然那有這麼順利。
長孫衝擺擺手說:“好了,都是好兄弟,這些客套的話就不說了,走吧,活動就快開始,先搶一個好位置。”
“對,走,不要去晚了。”程處亮遠遠看了看那高大的燈樓,躍躍欲試地說。
平康坊人早人滿為患,連走路都走不快,更加說馬車,一行人把馬車留下,足路進去。
陸庭看了看那座超過十丈高的燈樓,邊走邊問道:“這麼高的燈樓,花費不少吧?”
“不貴,也就三千貫。”長孫衝一臉平淡地說。
三千貫,還不貴?
很多老百姓就是傾家蕩產也湊不出一百幾十貫呢。
“這筆錢,誰出?是平康坊的人湊錢?”陸庭有些好奇地問道。
候明遠有些意外地看了陸庭一眼,開口解釋說:“陸兄弟,你不是說過你是花叢老手嗎,怎麼這點事也不知道,出錢的自然是長安城青樓妓院的行會啊,每一間青樓妓院,每個月都要繳納一筆會費給行業,用來擴充套件行業影響力、營造良好行業環境、處理同行之間的糾紛等,平康坊的行會富得流油,拿幾千貫出來只是小意思。”
哦,明白了。
古代沒有版權費,但商人之間為了杜絕惡性競爭、團結互助和解決同行之間的矛盾,會成立各種行會,很多行會背後還有官方的影子,行會有一定的規章制度來約束會員,平康坊有行會一點也不奇怪。
陸庭想了一下,很快又問道:“鵲橋取燈最後勝出者,以那盞制燈的燈籠為信物,可以在平康坊任意一間青樓妓院挑選一位姑娘共渡一宵,要是挑中那些花魁,還是清倌人,那青樓妓院不是很吃虧嗎?”
剛才程處亮嚷嚷著取了鵲橋上最高那盞燈,要把念念不忘的墨汐睡了,還要幫她破瓜,那可是極樂樓精心打造出來的“搖錢樹”,就這樣讓人白睡了,那豈不是賠到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