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的一聲輕響,鄭妍芝肩頭那件名貴的狐裘掉落在地,只見鄭妍芝頭也不回坐在下首的位置,靜靜地的坐著,不說話,也不幫紅菱求情。
就是紅菱叫小姐也沒回應。
寶貝女兒生氣了。
鄭元璹連忙撿起狐裘,再次披在女兒身上,小心安撫道:“芝兒,千萬不要生氣,阿耶就是覺得紅菱伺候不周,讓她做好本份而己...”
不知為什麼,一看到女兒板著臉不說話,鄭元璹就覺得很難受,好像自己做錯事一樣。
就是想找個機會詢問一下紅菱,可是那個死丫頭口風密得很,鄭元璹一氣之下動了家法,現在看到女兒來了,頓時有點不知所措。
鄭妍芝這次沒有再把狐裘撥落,只是淡淡地說:“阿耶,你儘管調教,女兒只是來看看的,絕不多言。”
還怎麼審啊,小祖宗明顯發脾氣了。
鄭元璹想了想,把下人全部屏退,連紅菱也不例外,當偌大的大堂只剩兩個人時,還沒開口,鄭妍芝突然說:“阿耶,你前些天不是說王御史家的公子不錯嗎,安排吧。”
“芝兒,你...你想通了?”鄭元璹一臉驚喜地問道。
自己一直想勸女兒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可鄭妍芝一直很抗拒,沒想到她突然改變主意,簡直就是喜出望外。
鄭妍芝面淡如水地說:“把趙大夫的孫子、崔尚書的侄兒還那個李將軍的堂弟也一起請來吧,到時看哪家給的好處多,女兒就嫁到誰家好了。”
“芝兒,芝兒”鄭元璹急得臉都紅了,連忙說:“算阿耶錯了,錯了,這相親的事,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剛開始還以為女兒想開,說到這份上,鄭元璹哪裡還不明白女兒是真生氣,什麼誰家給的好處多就嫁誰,說得好像自己要賣女兒一樣,就是賣了自己,也不可能賣寶貝女兒。
“宣平坊的法雲寺不錯,主持慈心師太道法高深,女兒想拜在慈心師態門下,長伴青燈,為阿耶祈福。”
鄭元璹臉都青了,連忙說:“好芝兒,乖芝兒,你可千萬別嚇阿耶,是,阿耶做得不對,沒跟你商量就懲罰你的婢女,不要生氣好不好?要是不解氣,喜歡什麼阿耶都給你買,什麼事阿耶都答應。”
小時候生氣,硬是三天不吃飯;長大後有次惹怒她,足足一個月不跟自己說一句話;就在去年,想安排她見個青年才俊,半夜跑到蘇州大半年,鄭妍芝說要去法雲寺時,鄭元璹還真不敢賭。
誰叫自己就一個女兒。
看到阿耶服軟,鄭妍芝這才消氣,不動聲色地說:“可能阿耶聽到一些關於女兒閒言碎語,要是猜得沒錯,應與無衣堂新上任陸主事有關,對吧?”
“芝兒一向乖巧,哪有什麼閒言碎語,就是阿耶心情不好,無意遷怒下人而己。”
頓了一下,鄭元璹假裝無意地問道:“乖女兒,你說跟陸主事有關,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