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鄭家女,背景、相貌、氣質和學識都是一等一的好,她竟然放下身段給陸庭那臭小子餵食,五姓女還有這麼好說話的?
對了,去蘇州打聽陸庭的人說,陸庭在蘇州還有一個叫“軟飯王”的綽號,有人言之鑿鑿地說,陸庭幫了王珪,還跟王珪很投契,說王珪有意介紹王家女給陸庭,陸庭可以吃上王家的細糧,細糧就是軟飯,於是就有了“軟飯王”的綽號。
現在“軟飯王”還沒坐實,“軟飯鄭”倒是見到一些眉目。
不管是軟飯王還是軟飯鄭,這些都是能耐,特別是陸庭還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寒家子,更是了不起,對了,還成了王爺的記名弟子呢。
“咦,阿耶,你回來啦。”這時程處亮從外面回來,經過大堂時看到自家老子,有些意外地說。
平日程咬金下值後,不是圍著王爺轉就是找同僚喝酒,經常要到淨街鼓響起才回,這麼早看到,有些意外。
程咬金眯著眼,看著一臉狼狽的兒子,有些不滿地問:“老二,你這怎麼回事?”
頭髮凌亂、嶄新皮裘都撕裂了幾處,全身都髒兮兮的,好像一個市流兒一樣,看到就火大。
“阿耶”程處亮一臉興奮地說:“我們大長錦和金毛鼠又幹了一架,那個薛陽不怎麼回事,好像吃錯東西,打了一半就給俺幹趴了,揍了他好幾下,還喂他吃了幾個雪糰子,哈哈,今晚回去他準拉稀。”
開年的經典之戰啊,自己終於幹趴了對手,程處亮一想到都樂。
程咬金一下子站起,三步作二步走過去,大手一抓程處亮的衣裳,一隻手就把舉起,另一手用力打他的屁股,邊打打罵道:“好的不學,偏學不好,氣死老子了,看俺不揍死你。”
讓他跟陸庭一起,多學點好的,要是哪天也拐個五姓女回來,自己也誇他有本事,好的不學,天天跟那些傻小子混在一起打打鬧鬧,還喂別人跟雪糰子呢,看看陸庭,那是五姓女給他餵食。
這差距,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一加打了十多巴,打到程咬金手都痛了,這才把程處亮扔在一邊,看著眼角泛著淚花的兒子,程咬金心裡泛起一個念頭:要不,把他也扔進河裡試試,說不定能開竅呢.....
鄭府,鄭妍芝沐浴完了,在侍女伺候更衣後,坐在銅鏡前,看著侍女給自己梳髮髻。
左右打量了一下,鄭妍芝突然皺著眉頭問:“紅菱呢?”
難怪有點不自在,自己每次沐浴完,都是紅菱一邊拿首飾給自己挑選,一邊吱吱喳喳說著當天趣事,怎麼不見她。
“小...小姐,紅菱姐出去了。”梳頭的荷花小聲地應道。
鄭妍芝的眉頭皺了一下,聲音也嚴厲起來:“說,到底去哪了?”
從銅境時看到荷花說話時低著頭,聽聲音也有些吞吐,鄭妍芝知道紅菱肯定不是有事出去那麼簡單。
“大管家來了,說...說郎君要見紅菱姐,把紅菱姐帶走了。”荷花有些緊張地說。
鄭妍芝一生氣,荷花嚇得臉色都變了,不敢再隱瞞,她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氣,最討厭別人騙她瞞她。
“小姐,奴婢剛才經過大堂時,好像...還聽到紅菱姐的慘叫聲。”一旁伺候的秋菊有些焦急地說。
鄭妍芝一聽,心中很快了然,也不做髮髻了,把頭髮胡亂盤一下,插上一支髮釵,面無表面地向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