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想也沒想,隨口說道:“小芝姑娘,我手太髒,勞駕一下,幫我夾一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陸庭帶鄭妍芝參觀新店時,馬車裡的程咬王一臉堆笑地說:“鄭卿,你真是稀客,難得到俺府上吃飯,今晚我們一定...吃好,喝好。”
程咬金想娶個五姓女,可一直不能如願,他總結了一下,自己雖說身世一般,怎麼說也是宿國公,說什麼也有一點吸引力,估計是冰人不行,於是他一直向出自滎陽北祖三房的鄭元璹靠近、示好,希望他幫自己完夢。
鄭元璹雖說只是鴻臚卿,可是他在滎陽鄭氏的地位超然,跟其他名門望族的關係也很好,要是鄭元璹肯出面,機會大很多。
為了達到目標,程咬金那是各種示好,又是請吃飯又是送禮,可鄭元璹一直冷淡,也有意保持距離,輕易放棄可不是程魔王的性格,千方百計找機會,無意中得知鄭元璹最喜歡臨摹和收集東晉名家顧愷之的畫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開來一幅《秋獵圖》,這是顧愷之有名的遺作之一,用《秋獵圖》邀請鄭元璹一起欣賞。
別說自己,就是皇上、太子和王爺,都想跟七族五姓結成親家,只要那些名門望族聯婚,就得得到他們的認同和支援,李唐的江山也就更加牢固,王爺地位那麼顯赫都被婉拒了多次,對程魔王來說,只要達成心願,面子算什麼。
果然,原來一直找藉口推搪的鄭元璹聽到有顧愷之的名作《秋獵圖》,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應下。
顧愷之是東晉有名的才子,精通詩賦、書法,尤善繪畫,畫人像、佛像、禽獸、山水很出色,時人稱之為三絕:畫絕、文絕和痴絕,謝安很看好他,稱他“蒼生以來未之有”,《秋獵圖》據說是他在顛峰時的得意之作,鄭元璹知道程咬金圖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抗拒不了誘惑。
“程將軍盛情難卻,元璹叨擾了。”鄭元璹眼裡閃過一絲鄙視,不過他隱藏得很好沒有表現出來,一臉雲淡風輕地說。
就算是國公,可那股草莽、粗鄙的味道還在,別人說歡迎的話,都是蓬壁生輝、一醉方休或不醉無歸的話,程咬金這個混不吝,開口就說“俺”,還說什麼吃好喝好的話,武夫就是武夫。
鄭元璹心裡有些輕視,位列國公、身穿紫袍又如何,一張嘴就露餡,狸貓扮不了太子,狗肉上不了席面。
程咬金聽出鄭元璹話裡沒多少熱情,也不以為意,只要投其所好,一個勁地磨,就不信打不動他。
“鄭卿可是公認的好眼光,一會得好好幫俺看看那幅畫,你也知俺是粗人,書畫這些更是不懂,就怕讓人騙了。”程咬金主動把話題扯到到那幅畫上。
一說到畫,鄭元璹的語氣明顯多了二分友善,興致勃勃地說:“名畫的珍貴之處,主要是有典可查,傳承有序,秋獵圖據說顧愷之應謝安之邀,一起獰獵後所作,上一次出現是在洛州陳家,程將軍是從陳氏後人手中購得,真品的機會很大。”
程咬金連連點頭,乘機又提了幾個關於顧愷之的問題,鄭元璹也耐心解答,氣氛也變得越來越好。
感到時機差不多了,程咬金一臉感嘆地說:“鄭卿不愧是名門望族培養的人才,學識、氣質和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好,聽說令千金也是蘭質慧心,才貌雙全,別的不說,光是在明算方面的造詣就了不得,秦王府那些老帳房也要說一個服字,可見鄭卿在教導方面也很有心得。”
“俺就不行,幾個兒子就像上輩子欠他們的,這輩子來討債,一個比一個調皮,一個比一個難教,鄭卿一定要指點俺幾招,怎麼教育孩子。”
說到這裡,不等鄭元璹說話,程咬金搶著說:“俺知道那三個兔崽子配不上令千金,絕無非份之想,只是討教一些教導的方法,鄭卿一定要指點二下。”
自家知自家事,程咬金知道鄭元璹看不上自家四父子,他那個寶貝女兒連王爺都沒戲,自己就更不用說,乾脆以退為進,主動說沒企圖,這樣鄭元璹也不好拒絕,只要把關係搞好,到時託他做冰人,可以向他的族親、王家、李家、崔家這些提不行嗎?
對,就是這樣。
鄭元璹本來不想理會這種事,最好是看完畫就走,程咬金說得這麼坦率,反而不好推了,沉吟一下,開口說道:“教導一事不好說,因人而異,看材施教,無論如何教,逃不出禮義廉恥四個字,男子要奮進向上,女子要循規蹈矩,不能....”
說到這裡,鄭元璹說不下去了,原來有些慵懶的雙眼一下子瞪得牛眼那麼大,臉上滿是震驚地神色,這時馬車來到務本坊的街道,從車窗向外看,正好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只見小芝用筷子挾著什麼正給一個年輕男子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