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璹只是留了一會,很快就走了,過年到長安祝賀的使節很多,作為鴻臚卿,鄭元璹需要安排、陪同、聯誼,還要代表朝廷談一些合作,要不是女兒在家,可能二三天都不回家一趟。
等鄭元璹離開後,鄭妍芝看了一下書案上的唐盤還有明算難題,有種馬上去找陸庭的衝動。
這麼久不見,不知那個登徒浪子過得怎麼樣,不會打聽到自己來了長安,他也跟著開長安吧?不會,不會的,肯定是巧合,說不定他先到長安遊歷,見識一下,再找合適的地方求學。
不管怎麼樣,在長安突然多了一個熟悉的人,挺好。
手指剛碰到明算難題冊,鄭妍芝很快又縮了回來,想了想,若無其事地說:“在蘇州承蒙陸公子教導,獲益良多,去後廚拿些剛做的點心送去,就當是我的一份心意吧。”
一聽到他來,主動去找他,就是打著請教的名義,顯得自己太不矜持了,今日還是不去了,給他送些點心好了。
登徒浪子知道自己也在長安,他會上門找自己嗎?
想到這裡,鄭妍芝白皙的脖子多了一絲紅暈。
“是,小姐,奴婢讓小杏兒去跑一趟。”紅菱恭恭敬敬地說。
“嗯?你剛才說什麼?”鄭妍芝扭過頭,有些不解地瞄了紅菱一眼。
紅菱馬上更正:“小姐,奴婢馬上給陸公子送去。”
“去吧,早去早回。”
朱雀街上,一輛馬車正在行駛,車上坐著的是剛從宏義宮喝了三分醉的程咬金。
程咬金面帶笑容坐在馬車上,腳邊還放著一個三層的食盒,還有幾匹精美的宮綢。
李二對手下很優厚,一高興就是各種賞賜,喝完酒,賞了不少美食讓程咬金帶回家,還賞了幾匹精美的宮綢給孩子做幾件過年的衣裳。
賞賜的東西不厚,但程咬金很滿意,像美食這些,不值幾個錢,可這些是秦王賞的,那價值可不能用錢來計算,只有李二視為心腹的人,才會賞美食,這一趟來得真是太值了。
不用說,自己的忠心在王爺心中又重了幾分。
馬車快回到程府時,程咬金突然的開口:“先不回府,去崇義坊,去陸庭住的地方。”
自己得了賞,說到底是託了陸庭的福,把王爺賜的美食均一半給他,一半留給老三,也算是公道。
現在程咬金越來越看好陸庭,精明、能幹,還做了王爺的記名弟子,雖說是記名,以他現在的表現,轉正估計不會太久,要真是成為王爺的弟子,那身份立馬不一樣,多走動,肯定不是壞事。
再說搬出去,自己還沒去看過呢,可不能讓他那聲“程伯父”白叫。
“是,郎君。”趕車的大福連忙應了一聲,用手拉了一下韁繩,向崇義坊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