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起來還不錯的無衣堂,裡面可以髒亂差三個字形容,陸庭注意到,大多人的精氣神都很差,不少人白色的羊皮袍都成灰黑色,也不知多久沒洗過,遠遠就聞到一股餿味,突然多了陸庭一個陌生人,沒一個上前盤問,很多人只是瞄一眼,又懶洋洋幹自己的事。
陸庭有些驚度地發現,剛才為半塊胡餅打得狗腦子都快出來的斷三刀和獨眼,兩人沒事一樣躺在過廊火堆旁,各自眯著眼好像在貓冬。
這裡都是一些什麼人啊。
“老丈好,請問張橫張管事在哪?”陸庭客氣問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
一起張橫,現場氣氛一滯,不少人不由自主把腰桿一挺,就是二個正在吵架的中年漢子也放低了聲音,好像怕驚動誰一樣,被陸庭問的那個老者,麻木的眼神好像一下來了精神。
正當老者想回答時,突然響起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斷三刀,獨眼,你們兩個王八羔子,給老子站出來。”
剛剛還在火堆旁舒服“躺屍”的斷三刀和獨眼聽到,嚇得馬上翻身爬起來,好像二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好、垂下頭,刀疤臉斷三刀有些討好地說:“張老大,有...有什麼吩咐?”
這時一位身高超過一九米、壯得像一座鐵塔的男子走過來,二話不說衝著斷三刀和獨眼面前,對著兩人的小腹就是一拳打過去,砰砰的兩聲悶響,斷三刀和獨眼當場被打倒在地,雙手捂著肚子,整個人都倦起來,因為痛的緣故,臉色漲得通紅,就像二隻鍋裡快要煮熟的蝦。
張老大看也不看二人,大聲罵道:“你們幹架,要死要活是自個的事,不能損壞大門,這裡一草一木都是王爺的,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天黑前修不好大門,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是,張...老大。”獨眼不敢怠慢,幾個字差不多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張老大以暴制暴,一出手就放倒二人,周圍人都是眼睜睜地看著,沒人幫斷三刀和獨眼求情,更沒說指責張老大不對。
看到張老大走了,陸庭連忙快走幾步跟上:“請問閣下是張管事嗎?”
來之前,辦理手續的薛元敬告訴自己,無衣堂還設有一個管事,現任管事張橫在無衣堂很有威信,張橫也是陸庭的頂頭上司,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詢問。
張橫這才注意到無衣堂多了一個陌生人,居高臨下打量了陸庭一眼:“沒錯,我是張橫,你是哪個?”
“新任無衣堂主事陸庭,特來向張管事報到。”陸庭一邊說,一邊遞上新領到的令牌。
斷三刀和獨眼,應是無衣堂的刺頭,張橫一來就把他們治得服服妥妥,的確很有威信,只是...太暴力了吧,分明是以拳頭服人。
無衣堂大多是身體有殘疾的人,陸庭看到張橫四肢健全、氣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跟正常人沒有區別,可他一手出就揍趴兩個不健全的人,分明就是持強凌弱,陸庭心裡對他沒有多少好感。
張橫拿過令牌,看了一下,很快丟還給陸庭,也沒說什麼,轉身就走。
這算什麼意思,不說好,也沒說不好,連自己要做什麼也沒說,陸庭沒辦法,只好跟著張橫往前走。
張橫好像不介意陸庭跟著,一直向前走,最後把陸庭帶到後院一個獨立、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小院。
小院內,還有一個瘸腿的漢子正在打掃,應是張橫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