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三弟,前面多好,還替自己望風,一聽說沒給他帶好,馬上告狀,翻臉快得程處亮都有點不知所措。
醒悟過來,程處亮快走幾步,想抓住三弟捂著他的嘴,別驚動了阿耶,可只追了幾步,就像一隻見了貓的老鼠一樣站著不敢動,阿耶程咬金走過來了。
程咬金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兒子,開口問道:“這麼晚才回來,去哪瘋去了?”
“阿耶,沒...去瘋,也沒惹事,就是跟長孫衝、陸庭他們一起...玩。”程處亮一臉緊張地說。
慘了,程處亮心裡暗暗叫苦,自己出去玩,讓阿耶抓了一個現形,離阿耶近丈遠,也聞到他身上散發的酒氣,每當阿耶喝了酒,揍起來特別痛。
三弟這個禍禍精。
程處亮腦里正想著怎麼教訓愛告狀的三弟時,只見程處弼屁顛顛把一根特製的馬鞭送到程咬金的手裡:“阿耶,二哥敢不聽你的話,給你。”
用還帶著童稚的聲音說話時,程處弼的眼角還帶著淚花。
二哥太壞了,有好吃的不帶自己,騙自己說去國子學讀書,騙自己也就算了,回來還不給自己帶好吃的,程處弼就想看阿耶教訓二哥,替自己出氣。
程處亮的臉色更差了,看著三弟的眼神也帶了幽怨。
程咬金笑咪咪地接過皮鞭,還捏了一下老三胖嘟嘟的小臉蛋,轉過頭瞄了老二程處亮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程處亮嚇得整個人都哆索一下:阿耶的眼神太嚇人了,好像想吃了自己一樣,慘了,慘了。
“阿耶,俺...俺知道了,以後一定改,一定改。”為了不被打得太狠,程處亮硬著頭皮作最後的努力。
程咬金走過來,大力拍了一下程處亮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沒錯,改什麼,不用改,大過年放鬆一下沒事,陸庭那小子挺機靈的,有空多找他玩玩。”
陸庭那小子,好像追求女生很有一套,連五姓女都能輕易拿下,要是老二能學到陸庭那臭小子的本事,給老程家娶一個五姓女回來,那就是老程家的祖墳冒青煙,再說陸庭有才華,人又機靈,說不定哪天正式成為王爺的弟子,值得交好。
跟著長孫衝那幾個毛孩子,能學什麼好,多跟陸庭學學,腦子變靈光一些,不好嗎?
剛才程咬金一臉怨恨看著程處亮,不是怪他玩得太慢才回家,而是怪他不爭氣,整天跟陸庭沾在一起,現在陸庭跟滎陽鄭氏的小姐打得火熱,還成了王爺的記名弟子,自家的傻兒子天天跟他混在一起,好像什麼也沒學到,還是隻會撒尿和泥,能不氣嗎。
好比一個放羊的和一個打柴的在山上遇見,很高興地一起做遊戲,天黑了,放羊的趕著吃得肚子圓的羊回去,可打柴的還是兩手空空。
能不氣人嗎。
程處亮一臉驚訝地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阿耶,你...不是哄俺吧,有空多找陸庭兄弟玩?”
看到阿耶拿著皮鞭走過來,程處亮嚇得眼睛都閉上了,沒想到阿耶只是拍了自己一下,然後說出一番奇怪的話。
不僅不打自己,還勸自己多點去找陸庭他們玩?阿耶不是喝醉了吧?
程咬金虎臉一板,沒好氣地說:“好話歹話都拎不清?讓你去就去,看你一身汗一身酒味,去泡個澡,再去跟你娘說說話。”
“哎,阿耶,俺馬上去。”生怕程咬金改變主意,感到自己逃過一劫的程處亮應了一聲,撥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