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杜荷也看到尹士駒送來的狀書,上面寫得很清楚,一切都是尹士駒本人意願,兩人只是比武,比武過程中發生任何事都不追究杜荷責任,上面還有尹士駒親筆畫押。
畫押沒有假,剛才尹士駒當眾畫的押,現在墨跡還沒幹呢。
尹士駒跳下馬,把勸阻的結拜兄弟和護衛都推開,嚴令他們不能插手,然後大聲地說:“杜荷,還傻著幹什麼,來啊,就在這裡打。”
看到杜荷沒動,尹士駒大聲嘲笑道:“我心甘情願送到你面前,讓你打也不敢打?真是一個膽小鬼,哈哈哈,你跟杜老狗都是一個膽小鬼,當日本公子一腳踩斷他的手指,硬是不敢還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尹士駒,這是你自找的。”要說自己可以,當眾侮辱自己阿耶,杜荷哪裡還忍得住,掙開程處亮,揮拳衝過去,一拳擊中尹士駒的面前。
砰的一聲悶響,剛才還囂張的尹士駒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不會吧,剛剛說得豪氣沖天,就這?
杜荷有些不敢相信看著自己的拳頭,還以為尹士駒是信口開河,沒想到,他還真沒躲,也沒還手。
很快,杜荷又有些後怕:不是苦肉計吧?真打傷尹士駒,不會連累阿耶和秦王吧?聽說尹德妃最疼她的這個弟弟,她會放過自己嗎?
被打倒的尹士駒掙扎著站起來,摸了一下腫起的臉,吐出一口血水,硬氣地說:“杜荷,你沒吃飯嗎,就這點力氣?來啊,打我啊,你不是想替杜老狗報仇嗎,現在打父仇人就在眼前,動手啊,窩囊廢。”
臉上傳來熱辣辣的痛,和書中描寫一模一樣,雖說很痛,在尹士駒心中,那是憤怒的業火在鍛練的自己的筋骨,捱了這一拳,感覺自己離練成金鐘罩又近了一步。
除了心裡火熱,尹士駒從周圍人吃驚、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收穫了滿足,以前周圍人都以為自己貪生怕死、幹架太鬼,都不像一個男子漢,現在不同,自己當眾叫板,生生受了一拳也不還手,剛才二弟看自己的眼光都不同了,現在很多人對自己改觀了吧。
現在只是開始,等自己練成金鐘罩,到時把你們的眼珠子都驚掉,哼哼。
還敢侮辱阿耶?
杜荷這次是真發怒了,二話不說,衝上去拳打腳踢起來。
“打死你這個田舍奴,敢打我阿耶。”
“用力啊,本公...子就是故意打他,哈哈哈”
“尹士駒,這是你自找啊,看我怎麼教訓你。”
“來啊...打,大力點,好...好舒服,乖孫兒...給你耶耶抓癢呢,再...大點力,對,啊...爽”
杜荷怒火中燒,邊打邊罵,好像要把心中的怒火都發洩出去,尹士駒還真不還手,只是用手護著身上要害部位,生怕怕杜荷不肯出力一樣,不停地冷嘲冷諷,甚至罵到杜家祖上幾代,即使這樣,薛陽和護衛想上前拉架時,還讓他痛罵回去,沒一會就鼻青臉腫,全身都是傷。
眾人都看呆了,打架看得多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被打的尹士駒,可是長安赫赫有名的一霸啊,長孫衝瞄了一旁袖手旁觀的陸庭一眼,眼內全是驚訝,好像陸庭的預言,又一次全對了。
人群中,程咬金看了看騎著打人的杜荷,又看看一旁似笑非笑的陸庭,心中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