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陸庭接到程府,其實是監視,沒有核實之前,陸庭不能出程府的大門,平時行動也有人盯著,現在核實了沒問題,搬出去也很正常,畢竟是外人,府上還有女眷,程咬金本想等到過完年再提這件事,現在離過年也就幾天了,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陸庭主動搬了出去。
不錯,機靈、識趣。
“三公子去陪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去了陸公子家,說要祝賀他喬遷之喜。”
程咬金站起來,沒好氣地罵道:“租個宅子也叫升遷之喜,狗屁,這二兔崽子肯定是藉機去鬼混了,懶得理他們,他們跟著陸庭那小子,說不定腦瓜子能靈光些,不用一天天惹老子生氣,對了,王爺賞了陸庭那小子什麼。”
這次李二到程府有二個目的,一是為杜如晦慶功,二是賞賜陸庭,沒想到中途出了一個小意外,陸庭搖身一變還成了李二的記名弟子,那份反應連程咬金也佩服,自家那二個兒子可沒這份覺悟。
“王爺本想讓陸公子繼續求學,不過陸公子想為王爺效力,安排在秦王府做事,具體事務尚未安排。”程忠恭恭敬敬地說。
程咬金點點頭說:“來程府這些天,不是睡懶覺就是講故事,要不然就是長孫衝那夥兔崽子玩鬧,就沒見他讀過書、拿過筆,看來也不像讀書的種子,去秦王府做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很快,程咬金憤憤不平地說:“那麼懶,腦瓜子還那麼好使,連唐盤這種東西也搗弄得出來,還會弄那麼多好吃的,管家,為什麼老子家那幾個兔崽子就沒陸庭那小子那般精明呢。”
程忠一頭大汗,這問題不好答啊,總不能自家公子笨吧,不回答也不行,只好小心翼翼地說:“郎君,這種事因人而異,老奴愚鈍,也不知曉。”
“情報說陸庭以前名聲不好,做人也不機靈,怎麼突然變得聰明呢...”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對了,好像是陸庭喝花酒時被人移了盞,一怒投了河,救上來後開始變得精明、懂事,可能是在河裡泡一下,泡開竅了,老子怎麼沒想到呢,開竅,開竅...”
看到自家郎君臉上帶著神秘的笑意,眼珠子骨溜溜地轉,程忠就知自家郎君打什麼主意,心裡暗暗說道:三位公子,你們自求多福吧。
程咬金從榻上站起來,剛想走,後面傳來鑽心的痛,忍不住“哎喲”叫了一聲,隨即咬著牙說:“老三這個臭小子,自家老子也下這麼狠的手,還叫自己啥,大肥狗?還沒抽他呢,不對,這是陸庭那臭小子教的,還沒找他算帳呢,難怪跑得那麼快。”
此時,正在崇義坊收拾東西的陸庭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陸庭兄弟,你沒事吧。”長孫衝一臉關切地問道。
故事還沒聽完,知道程府的慶功宴散了,馬上帶著兄弟想找陸庭講故事,沒想到碰到陸庭搬家,於是就一起跟來,對長孫衝他們說,陸庭比程府有意思多了。
“沒事”陸庭揉了揉鼻子,自我解嘲地說:“可能這裡沒程府曖和吧。”
程府可是國公府,備了不少炭爐子,屋子裡很曖和,不像自己租的小破宅,雖說二房一廳,還有前後院、耳房、雜物房、工具室,面積不小,可是很破舊,牆身很多坑點,門窗的漆也掉得差不多,明顯很久沒有修茸過,顯得有些悽清。
跟程府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房子很一般,可價錢可不低,與平康坊和務本坊為鄰,離東市也近,在長安城算是“二環”的位置,就這小破房,一個月就要十二貫的租金,前面六個月還要一次性付,要不是小俏婢給金玉包一個好價錢,連這裡都租不起。
“陸庭兄弟,都讓你不要搬,反正那麼房空著,你就是不聽。”程處亮有些不高興地說。
程處默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太見外了。”
因為陸庭的緣故,很多少年郎到程府聽故事、吃東西,程家兄弟的地位直線提高,心裡正美呢,沒想到說搬就搬。
這不,人都跑到陸庭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