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宴席很快就要開始,公子也是府上的貴客,一會還要出席的,熱水已備好,不如先沐浴更衣吧。”老管家程忠走到陸庭面前,面帶笑容地說。
郎君和三位公子對陸庭印象很好,這次宴請秦王點名陸庭入席,陸庭在老管家心中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自己有份出席慶功宴?角色不是臨時廚子嗎?
陸庭不知鄭元璹不貪功,把自己的名字也提了上去,還以為功勞全是鄭元璹的,自己最大的功勞就是說服王珪投誠,可這種事太隱秘,李二就是想賞賜自己,也得偷偷來吧。
謝過程管家後,陸庭馬上回房沐浴更衣,第一次參加這麼隆重的宴會,要莊重點,現在自己身臭汗,是要衝洗一下。
意外之喜啊,就是在長安混不下去,回到蘇州也能唬到不少人,最起碼二叔公不好對自己指指點點。
只是簡單洗一下,陸庭在婢女的帶領來到大堂時,所有人都已就座了。
正當陸庭不知坐哪裡時,程咬金眼尖,對鄭鵬招招手說:“賢侄,這裡,來。”
那是主桌啊,陸庭有些疑惑走過去,剛想行禮,就被程咬金拉著坐下:“王爺說了,今天是慶功宴,不分大小尊卑,高興就好,動不動就行禮,你不累嗎,坐下。”
“程伯父,晚輩坐這裡...不合適吧。”陸庭有些心虛地說。
主桌少不了東道主程咬金、主角杜如晦,身份最尊貴的李二,然後是長孫無忌、房玄齡、秦瓊、尉遲敬德和很少見面的鴻臚寺卿鄭元璹,像陸德明、段志玄這些牛人都是坐在次席,自己一介白身坐在這裡,有那麼大的臉面嗎?
李二點點頭說:“這次克明能升為戶部侍郎,靠的就是唐盤,唐盤就是你做出來輔助計算的器具,你屬首功,坐在這裡理所當然。”
鄭元璹站起來對陸庭行了一禮:“沒經小郎君同意,某已把唐盤獻了上去,請小郎君見諒。”
名門望族果然驕傲,雖說自己出身寒門,還是一介白身,程府的人高看自己一眼,叫一聲“公子”,可鄭元璹站起來感謝,只是叫一聲小郎君,說見諒時眼睛卻看著天,說明他並不認可自己的地位,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個運氣不錯的寒門子弟。
至於他沒把功勞全部歸自己,不是他高風亮節,而是他太愛惜羽毛,捨不得聲譽有一點點受損。
九品中正制在北魏時就被丟棄,隋朝直接廢除,可那些名門望族還是把自己擺得高高在上,雖說第一次見面,陸庭就不喜歡這個鄭元璹。
有什麼了不起,你看不起我,我還瞧不上你呢。
想歸想,陸庭站起來,一臉恭敬地說:“不敢,說出來不怕笑話,為了籌備路費來長安,欠了一個很大的人情,此物已贈予他人,鄭老高風亮節,晚輩佩服,說到見諒晚輩實在愧不敢當。”
長孫無忌拍拍掌說:“好了,都說了慶功宴不分大小,兩位都高風亮節,坐下,坐下。”
程咬金哈哈一笑,拿起一個酒杯大聲說:“就是,這麼高興的日子,怎能沒酒,王爺,不如我們先幹三杯,幹完三杯再說話。”
李二點點頭,舉起酒杯說:“知節說得對,這麼喜慶的日子,怎能沒酒,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什麼話都在酒中,幹!”
“幹”眾人紛紛拿起酒杯,在李二的帶領下,連飲了三大杯。
眾人剛放下,杜如晦和程咬金又先後站起來敬酒,三杯完又三杯,一連飲了九杯,這才開始拿起筷子吃菜。
一個是升遷的主角,一個是東道主,敬酒時面子要給。
酒是推動氣氛最好的媒介,幾杯酒下肚,席上的氣氛開始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