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躲在石縫裡,三個人擠在一起也覺得冷,薛陽在風雪站了那麼久,動也不動一下,這份毅力足以讓人動容,雖說薛陽平日有點愛炫耀,但他幹架一點也不含糊,每次都是衝在最前面。
尹士駒有些不解地說:“老二,你為什麼揹著長安城的方向,他們從你背後來,你看不到啊。”
“大哥,揹著是表示我對他們的蔑視,他們遲到了,那是怯戰心虛的表現。”
“好,二哥這話說得好。”宇文鷹拍著手說:“一會他們到了,我們要好好嘲笑他們。”
正在說話間,突然響起“鳴...”的聲音,聲音來越來近、越來越響。
宇文鷹眼尖,指著前面說:“你們看,是響箭。”
眾人抬眼一看,只見空中有一支箭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飛來,箭的速度不快,因為前端裝了一個鏑哨,箭在飛行時催動鏑哨旋轉發出響聲,這類響箭在行軍打仗時用得最多,通常用作示警、下達軍令等。
“二哥,小心。”張朗突然大聲叫起來,因為那箭正朝薛陽站的地方飛去。
“二哥小心”
“老二,箭來了,躲開。”宇文鷹和尹士駒紛紛開口提醒。
三人都提醒了,可薛陽還是紋絲不動,任由箭飛過來,那些護衛又往常習慣在十丈之外,所以人眼看著那響箭越來越近,膽小的張朗都嚇得閉上了眼睛,薛陽、宇文鷹都把心提到嗓眼上。
“嗖”的一聲,那支響箭直插薛陽旁邊的雪地上,距離薛陽不到一尺的距離,可以說險之又險,然而薛陽還是沒動一下。
“二哥厲害啊,秦山崩眼前面不改色。”宇文鷹擦了一把冷汗,一臉敬佩地說。
張朗看到箭桿後面還綁著信,一邊去撥箭一邊說:“那當然,二哥可是長安第一遊俠,別說區區一支暗箭,就是萬馬千軍衝到面前也面不改色。”
說完,把箭桿的信扯下來,看了一下,遞給一旁的尹士駒:“大哥,是程處亮的信。”
什麼意思,人不來,玩飛箭傳信這套小把戲?
尹士駒接過信,開啟信一看,臉色突然變得通紅,破口大罵道:“該死,大長錦那四個田舍奴說有要緊的事,今天來不了,讓我們不要等了,還說我們上次遲到說他們喝酒的事作罷,算是扯個平手。”
氣死了,等了這麼久,冷得鼻涕都流下來了,竟然不來?
宇文鷹啪的一聲把箭矢折斷,用力丟在地上,氣呼呼地說:“分明是耍我們,肯定是杜荷那個田舍奴的主意,他跟杜老狗一樣,都是一肚子壞水。”
“大哥,怎麼辦?”張朗縮了一下身子,有些哆索地說。
這時風雪更大了,天氣有點昏暗,看樣子要下一場大雪。
尹士駒一跺腳,咬牙切齒地說:“不出今日這口惡氣,誓不罷休,這帳先記著,走,我們回去喝酒。”
幹架的對手都不來,在這裡也變得沒有意義,還不如早點回去。
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靴子,大步向拴馬的地方去,走著走著,尹士駒發現薛陽還揹著身站在哪裡,沒好氣地說:“老二,別站在哪裡了,他們不來,走,喝酒去。”
人都不來了,都是自家兄弟,還裝什麼,擺那模樣給誰看?
薛陽突然可憐巴巴地說:“大...大哥,三弟四弟,扶一把,站得太久,腳都麻了,挪不動,那箭差點射中,嚇死我了....”
不會吧,站得麻挪不動?還以為真是泰山崩在眼前也面不改色呢。
尹士駒、宇文鷹和張朗面面相覷,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