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接受一場暴風雨的洗禮,要知自己郎君可是一個混不吝,別人都是以德服人,他倒好,做封國公了,還是能動手就不嚷嚷,挽起袖子就出手,畢竟當過綠林好漢的人物,沒想到只是踹了一腳,沒了。
隊正徐向功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地說:“郎君今兒心情不錯啊,也不知有什麼喜事,難道皇上論功行賞了?不對啊要是行賞,那些封賞早應到了,聽說過年再賞,增添一些喜慶,怪了。”
徐向功跟程咬金有六年了,對混世魔王很瞭解,要是犯了事程咬金嘴上還是笑嘻嘻,那不是真笑,是冷笑,很快就會有各種清算,那可是直抽,要是他一臉怒容,還踹一腳或推二下,反正沒事。
出門前一臉嚴肅,好像上戰場一樣,回來時怒中帶笑,肯定有高興的事,也不知是什麼事,看他走路虎虎生風,偶爾還有興致一腳踢飛路旁的雪堆,就知他此刻心情很不錯。
林二虎摸了一下被踹得有些痛的屁股,笑嘻嘻地說:“嚇死小的了,還以為郎君要...”
話還沒完,嘴巴就讓徐隊正用手捂著,耳邊響起徐向功有些不耐煩的聲音:“現在是上值,一個個打起精神,特別是你,林二虎,還不快去外面守著,告訴你,今天就乖乖站著,敢動一下,這個月的夜香都是你倒。”
“隊正,可不能這樣啊,不公允。”
“去,不許討價還價,要不我們七個修理你一頓,再商量商量。”
林二虎嚇了一跳,也不敢再說了,連忙跑去門口守著。
這小子是有名的烏鴉嘴,讓他少說幾句,要不然自己這小心臟可受不了。
幾名門衛看完戲,這才笑嘻嘻去前衛看守,能守在這裡都是跟隨程咬金多年並深得信任的親信,都有過命的交情,偶爾開開玩笑,無傷大礙。
不僅是門衛看出混世魔王心情不錯,就是管家程忠也看出來了,程忠一邊跟著混世魔王,一邊試探著問道:“郎君笑容滿面,不知是升官還是晉爵?”
程忠是程咬金剛發跡時就跟在身邊的家奴,精明、忠心,是程咬金最信任的人,不僅賜了程姓,還是程府的大管家,看到程咬金邊走邊笑,就知自家郎君的心情很好。
自家郎君精明能幹,但城府不深,很多時候喜怒哀樂都寫在面上,做得好就賞,做得不好就揍,跟著這樣的主人,省心,要是像那些什麼事都不表露在臉上的主人,除要做事,還要時刻揣測他的心思,多累啊。
程咬金哈哈一笑,一臉得意地說:“太子府的人,處心積累想把魏黑子推上戶部侍郎的位置,今日的朝會就是他們發力的日子,沒想到朝堂上讓長孫無忌狠狠將了一軍,約定三天後跟杜克明比試一番,誰贏誰到戶部上任,魏黑子當時那臉可有看頭了,比俺廚房燒水的罐底還黑,真是想想都好笑,哈哈哈。”
魏徵只是太子冼馬,職位不高,但他在太子府的位置很重要,是李建成的心腹幕僚,很多針對秦王府的計劃都是出自他的手筆,程咬金被外放到康州擔任刺史,就是魏徵向太子李建成提議的,程咬金對他恨之入骨,現在看到他被針對,特別是他以為十拿九穩的戶部侍郎一職到嘴邊又沒了,那一臉鬱悶的樣子,真是想想都樂。
“活該,誰叫他老是跟郎君過不去呢。”程忠連忙附和。
說話間二人走到大堂,正好看到一個婢女手捧著一碗藥湯走過,聞到藥湯的味道,程咬金知道是給夫人程孫氏煎的藥,忍不住皺著眉頭說:“俺的那三個孩兒呢,不是說過讓他們輪流伺候夫人喝藥的嗎?”
夫人孫氏生老三程處弼時大出血,然後身體一直不好,都在床上調養了的二年還沒康復,程咬金有公務在身,讓兒子好好照顧,都煎好藥了,也不給娘送去,自己的話也不聽了?
程忠有些為難地說:“郎君,這...這...”
“這什麼,快說。”程咬金虎目一瞪,大聲吼道。
程忠嚇了一跳,有些不利索地說:“回...回郎君的話,今日二公子有個朋友上門,三位公子都在後花園招待那位朋友。”
說完這句話,程忠心裡暗暗說:大公子,二公子,老奴這次也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話音剛落,程咬金一臉怒氣地往後花園走去,兩隻手都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