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公子精通明算,做點心也是一絕,奴家佩服。”鄭妍芝有些羞澀地放下筷子,故作鎮定地說。
一個名門小姐,在一個男子面前不顧形象地大吃點心,還沒點矜持地全吃完,太失禮儀了。
嗯,一會求本小姐辦事的時候,看在美味的金汁包份上,少為難他一點點。
陸庭笑了笑,謙虛地說:“小芝姑娘高興就好,對了,老夫人在家嗎?”
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說是來看本小姐,其實就是求姑母幫他,鄭妍芝心裡冷笑一聲,有些婉惜地說:“陸公子,真是不巧,東家去杭州尚未歸家,今天可能見不著了,不知公子找東家有何貴幹?”
別說在不家,就是在家也不能隨便讓他見。
“在客來居時得到老夫人多番照顧,還沒做滿一個月就把差事辭了,老夫人不僅沒責怪,還出錢資學,這次來是特意謝老夫人。”
鄭妍芝嘴角微微向上翹,心裡暗暗高興,不過裝作可惜地說:“真是不碰巧,東家不在,讓陸公子白走了一趟。”
“是沒碰巧,不知老夫人什麼時候回來?”陸庭捕捉到小俏婢嘴角的偷笑,假裝焦急地說。
“這個真不好說”鄭妍芝搖搖頭說:“東家外出,什麼時候歸家全看東家的心情,我們這些做小的也不敢問,以奴家的驗驗,快則三五天,慢則一年半載也說不好,陸公子這麼急著找東家,可有急事?”
看在金汁包的份上,看在明算的解題技巧的份上,稍稍給你一點點臺階下。
求我呀,求我呀,鄭妍芝心裡歡快地叫著,看著陸庭臉上似有焦急的神色,心裡就有一股莫名的快意,特別是想起陸庭以前教自己明算時,不僅自己呼來喝去,還沒少說自己笨,不知讓他氣了多少回,現在終於求到本小姐頭上,一定要好好出這份惡氣。
陸庭心裡一樂,小俏婢明明很想知道明算的解題技巧,硬是按捺著,等著自己求她,這樣她就能佔主動,小女生就是小女生,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聞言裝作聽不出話裡含義,搖搖頭說:“也沒什麼事,就是專程來謝老夫人,老夫人不在,那我就不打擾了,小芝姑娘,告辭。”
小俏婢看似精明,可她經驗畢竟很淺,沒一會就露了底,不就是想玩嗎,哥陪你。
不會吧,就這樣走了?
鄭妍芝看到陸庭轉過身,招呼福至就往外走,笑容一下子停滯,腦子一下有點轉不過來:怎麼回事?這個登徒浪子不是上門求人辦事的嗎?事也不說轉身就走?就這樣求人辦事的嗎?
看到陸庭快要走出聽雨軒了,鄭妍芝突然叫道:“陸公子,請留步。”
“小芝姑娘,有事?”陸庭回過頭,一臉驚愕地問道。
以前為了解題技巧,小俏婢對自己百般忍讓,這件事屢試不爽,小俏婢以為捏住自己的要害,不知她的七寸早就被陸庭捏住,吳林那個快槍手自己暫時對付不了,一個小俏婢,本公子還是很有把握的。
鄭妍芝乾咳一聲,有些隨意地說:“東家不在,不過她臨走時把家裡大少事交由奴家處理,有不少事,奴家還是能拿主意的,要是陸公子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或許奴家能幫忙一二。”
這個登徒浪子,以為姑母不在這裡,自己就幫不了忙?肯定是這樣,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小婢女”,看到陸庭要走,忍不住提醒他。
幾息就能計算出從一到萬,這種解題技巧太吸引人了,再說鄭妍芝前面受了不少陸庭的氣,很想扳回一場,就想著陸庭能求自己。
如果別人說從一加到萬隻要幾息的時間,鄭妍芝轉頭就走,沒必要跟騙子浪費時間,可陸庭不同,他在明算方面的表現太驚豔,就拿雉兔同籠的題目,自己只是會三種解法,就覺得很了不起,明算教授會四種,自己覺得很難超越,陸庭洋洋灑灑列出十種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