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下人好累,動不動就讓人打斷話,自己還不能有任何意見,也不敢搶著說。
什麼?五息內能做出?還絕對不會錯?鄭妍芝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
有人看書能一目十行,明算不是看書,需要計算,從一加到一百,數值不大,心算不能做到,可就是心算能力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幾息間算完,莫非有什麼新的技巧?
貴枝好像語不驚人不罷休似的,猶豫一下,小聲地說:“小姐,陸公子還說了一句,就是從一到萬,他也能五息內算出。”
“這...這不可能,他一定是騙人的。”紅菱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小姐喜歡明算,紅菱作為貼身婢女也學習明算,偶爾還幫忙做一些複核的工作,從一加到一萬,不說算,就是讀出來也要小半個時辰吧,怎麼可能,不對,肯定是騙人的。
“貴枝,快,請陸公子進來...嗯,帶他去聽雨軒。”鄭妍芝很快做了決定。
從一加到百有可能是取巧,加到萬還能這麼快計算出來,肯定有技巧,鄭妍芝一想到有新的明算技巧,整個人都按捺不住,馬上決定見陸庭,雖說剛才跟紅菱說上門也不見,但是,真心喜歡明算啊。
紅菱有些不甘心地說:“小姐,不知結果的前提下,只要幾息就能算到從一而萬,這不可能,他肯定是騙你的。”
聽到貴枝說明算的事,紅菱就知這事要完,別人家的小姐喜歡各種漂亮的衣裳、貴重精巧的首飾或各種稀罕的古玩,要不就弄弄素琴、做做紅紅,可自家小姐就痴迷明算,有時為一道題可一宵不睡,剛才還言之鑿鑿說不見,現在連“請”字都說出,打臉啊。
鄭妍芝平復激動的心情,裝作無所謂地說:“反正無聊,看他怎麼做,就當消遣時間,若是敢騙本小姐,哼哼,紅菱,我們走。”
“小姐,就這樣去?”紅菱打了一下鄭妍芝,掩嘴笑道、
鄭妍芝低頭一看,不由俏臉一紅,今天還有沒出過閣樓,身上穿的衣服還是睡覺時穿的小褻衣,料子薄如蟬翼,隱隱還能看到一點點春光,真是羞死人了。
“還楞著幹什麼,幫忙換衣啊。”鄭妍芝有些狼狽地說。
奇怪,自己做事一向很冷靜,怎麼聽到那個登徒浪子來,心就亂了,還請紅菱看了笑話。
“是,小姐”紅菱掩嘴淺笑,馬上拿了一套儒裙伺候鄭妍芝穿上。
小姐也真是,穿成這樣就想出門,也不知是急著見人還是急著看明算解題技巧,我的大小姐,怎麼說也是滎陽鄭氏的大小姐,矜持呢。
鄭妍芝更衣的時候,陸庭帶著福至來到聽雲軒,第一次來到林宅,福至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對什麼都好奇,一邊走一邊驚歎:
“好漂亮的假山,聽說那些石子都是從江南採購。”
“這棵銀杏少說也有上百年,原來生長在越州,林家建新宅迎娶林老夫人,特意花大價錢買下,又花巨金從水路運回移植園中,真是大手筆。”
“好香,公子你看,這兩根柱子裡面還有金絲,天啊,這不是金絲楠木嗎,一根需要幾百金,太名貴了。”
“公子,聽說這宅子是林老夫人的嫁妝,一應費用、物料、甚至匠人都是滎陽鄭氏負責,林司倉真是好福氣。”
福至第一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宅子,都看花了眼,陸庭前世看過不少名園,包括故宮和恭親王府,再看林宅感覺精緻而己,宅子並不大,大約七八畝大小,明顯是請高人,在設計方面花了不少心思,利用碧水、綠樹、古牆、漏窗、石山、小橋、曲廊等與亭臺樓閣互動融合,突出奇、險、幽、秀、特點。
建築物之雕鏤繪飾,多以嶺南佳木花鳥為題材,這份匠心在每個角落都盡用到了極致,隨便停在一處,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景觀,做到步移景換的境界。最讓陸庭心動的是,宅子的主人明顯是一個愛花草的人,到處都種了不少珍貴的花草樹木,即使是秋天,也給人一種生機勃勃、春意盎然的感覺。
滎陽鄭氏的底蘊太厚了吧,嫁個女兒也給那麼多嫁妝,難怪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想七族五姓扯上關係。
一瞬間,陸庭某種衝動:鄭阿姨,小鮮肉有興趣嗎,我不想奮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