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就是這樣,小芝姑娘你覺得怎麼樣...啊...”陸庭說完,扭頭看鄭妍芝時,突然看到一張俏臉就在眼前的位置,鼻子都快碰到鼻子,四眼相對,隱隱還能感覺到對方從鼻孔中撥出的氣息,不由嚇了一跳。
鄭妍芝也嚇了一跳,俏臉一紅,連忙挺起腰,後退了二步,小心臟好像小鹿亂跳一樣,裝作不在意地說:“陸公子這種記帳方式倒是別緻,奴家一定向夫人稟報。”
羞死人了,剛才太專心,想看清楚一點,不知不覺靠得那麼近,剛才差點讓這個登徒浪子佔便宜,要是讓姐妹們看到自己跟一個男子靠得這麼近,肯定笑話自己,短暫的尷尬過後,鄭妍芝很快就憤憤不平起來,這個登徒浪子驚叫什麼,本小姐有那麼可怕嗎,要知自己天生麗質是整個滎陽都公認的,弄得好像他吃虧一樣。
“有勞小芝姑娘”陸庭一臉自信地說:“請到像本公子這樣的人才,東家絕不後悔。”
鄭妍芝最不爽就是陸庭洋洋自得的樣子,指了指帳本面無表情地說:“公子精通明算,做一個記帳綽綽有餘,就是...基本功還得多練習一下,要不是親眼目睹公子所寫,還以為剛開蒙的童生所畫呢。”
明算好、聰明又怎麼樣,會多種解法又怎麼樣,那些字寫得扭扭斜斜,好像道士畫的符一樣,跟那些剛上私塾學子的兒童沒什麼差別,難看得不得了,其實昨日測試時就想說的,看在二叔公和姑母相識一場也就沒說出來的。
陸庭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寫得挺好的,就是經歷一些變故,生疏了,生疏了。”
要是寫圓筆字,自己還能寫得工整,可毛筆字是真的弱,暫時來說還不能快速提高。
扳回了一城,鄭妍芝心情好了不少,想起自己來客來居的目的,開口說道:“第五種解法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第五種解法也不難...”
“等等”鄭妍芝輕皺著眉頭說:“這裡人多口雜,二樓沒人,去上樓。”
說到這裡,鄭妍芝扭頭咐咐道:“紅菱,把食盒帶上。”
陸庭這才發現,還有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穿著一件粉紅色碎花半臂衣服婢女,大眼睛小鼻子,胖嘟嘟的小臉龐,俏麗中帶著三分可愛,跟穿著素白色襦裙的小俏婢紅白相間,有種相得益彰的效果。
小俏婢不愧是林鄭氏的心腹,自己是婢女還有小婢女跟在身邊侍候。
“是,小芝姐。”紅菱想都沒想就應下。
紅菱沒問題,只是陸庭有些為難地說:“小芝姑娘,我還在當值,不好離開櫃檯。”
總不能第一天上工就開小差吧,還以為小俏婢等自己下值才來請教,沒想到她現在就來了。
小芝還沒開口,一直在站在旁邊的黃掌櫃馬上說:“現在沒什麼客人,公子放心去就是,再說這裡還有小老照應著。”
知道小芝身份的人不多,黃掌櫃是林鄭氏從滎陽帶到蘇州的老人,知道鄭妍芝的真正身份,哪裡敢攔,連忙在一旁配合。
剛才看到陸庭跟滎陽鄭氏的小姐那麼親近,可把黃掌櫃急壞了,提不是,不提也不是,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等陸庭和鄭妍芝上了樓,馬上把在場的幾個跑堂雜役叫過來,下令他們嘴巴嚴點,別在後面亂嚼舌頭。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鄭妍芝急不及待地說:“快說說,第五種解法是什麼?”
自己絞盡腦汁才得到三種解法,教導自己的明算教授也就是四種解法,陸庭張嘴就十種,昨晚回去後鄭妍芝研究了一會陸庭的吹簫法,感覺非常實用,沒想到越解精神越亢奮,想了想,翻出以前的明算難題,看看能不能利用這種新方式解決,沒想到不到半個時辰,又解出二題以前遺留下來的明算難題。
解出二題明算難題,鄭妍芝心滿意足準備睡覺,快要躺下了,又挺了起來,翻出那道雉兔同籠的題解起來,主要是不服氣,憑什麼登徒浪子能想出十種,而自己才三種,鄭妍芝絕不承認自己比陸庭差,結果一做就是做到大半夜,在紅菱再三催促下才睡下,一覺醒來快到午時,匆匆洗漱吃午飯,然後趕到客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