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承你貴言,若有這一天,叔階絕不忘小郎君的救命之恩”王珪說完,輕輕拍了一下陸庭,開口說道:“小老想贈小郎君一句話。”
陸庭心頭一凜,連忙拱手道:“請王老丈賜教。”
“小郎君志向遠大,有鴻鵠之志就不能安坐燕雀之居。”王珪一臉凝重地說。
這是提示自己要抓緊去長安辦事,要是等到大局已定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自己只是一個沒有錢、沒有權、沒有背景人脈的人,長安那是龍潭虎穴啊,弄不好這老頭沒客死異鄉,自己就在長安倒下。
看到王珪那殷切的眼神,陸庭腦裡出現一個場景:前面是一個山寨,幾百個凶神惡煞、手拿武器的山賊守在寨門前,殺氣騰騰地盯著自己,這時王珪走過來,把一把鋤頭交到自己手說,進攻吧少年,功勞就在前面,榮華富貴就面前,只要把他們都幹倒,裡面的金銀珠寶和美女,都是我們的...我們的。
想到這裡,陸庭打了激靈,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一臉感激地說:“王老丈的金玉良言,晚輩記下了,晚輩也想贈老丈一句話。”
“哦,你有話贈老夫”王珪有些意外地說。
陸庭輕咳一聲,收起臉上的笑容,一臉認真地說:“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面色大變的王珪有些失態地喃喃地念著這二句,不知為什麼,這二句詩的每一個字,都像擊中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從成為替罪羊到現在,表面堅硬的王珪,內心每天都在煎熬,在位時風光和下位後的遭遇,都讓他有些心灰意冷,僅有的幾縷黑髮也染了白霜,要不是家裡還有妻兒老少,早就帶著驕傲踏上黃泉路。
前路還有知己嗎?天下人怎麼看待自己?還有人認識自己這個幾經浮沉的老漢嗎?
“陸庭,老夫還擔當起這兩句詩嗎?”王珪有些不自信地問,不知覺間,眼眶都有些紅了。
陸庭一臉認真地說:“公道自在人心,是非功過留待後人評述,至少在晚輩心裡,王老丈擔得起。”
已經上了馬車的王珪突然跳下來,給陸庭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也不說話,然後在呂小丁的幫助下上了馬車,離開時硬是沒有再回頭看陸庭一眼。
看到馬車不見影了,陸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王珪終於走了,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個名字和兩句暗語。
本想有點積累才去長安,聽王珪的意思,自己是越早越好,也對,出名要趁早,早點去,也方便積攢功勞,等到李二上位論功行賞時,別人功勞多,升官晉爵,自己就那一點點小功勞,分不了多少封賞,風險大,收益才高,要知人不怕辛苦,就怕付出沒有回報,自己有別人沒有的優勢,都知誰是最後的大贏家,不玩命把押上所有的籌碼,對得起自己嗎。
要去長安,就要先把客來居的差事辭了,還得要找一個去長安的正當理由,要知古代對戶籍管得很嚴,要出遠門得去官府辦理“過所”,這一路去長安,不能走路去吧,得有馬,最好是馬車,不然騎上一路,皮都不知要磨破幾層,一路人吃馬嚼,開銷可不少,就是到了長安也要花錢,要是一時接觸不上,例如那個齊晊臨時有事出差、回老家省親什麼,自己在長安街頭要飯?
窮家富路,出發長安前,要準備一筆錢才行,時間不能拖得太久,數目還不能小,怎麼弄錢呢,陸庭一下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