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喝完藥已經睡下,這個時候客來居沒什麼客人,在鄭妍芝的強烈要求下,二人上樓,陸庭要提升鄭妍芝的心算能力。
坐下後,陸庭還沒說渴,紅菱主動拿了茶水和糕點上來,還給陸庭倒了茶。
每次傳授自家小姐明算都要吃渴,這次提前備好,也不用再跑一趟,陸庭有些愕然,鄭妍芝則是給機靈的紅菱一個讚許的眼神,自己就怕學得正起勁時,那個登徒浪子突然這樣那樣,吊人胃口。
陸庭憑記憶講解了一下心算的小技巧,然後就讓鄭妍芝開始練習,題也懶得出了,去倉庫鎖著櫃子裡拿出一疊去年的帳本讓鄭妍芝盤帳,盤三次,第一次從頭開始盤,第二次從後面開始盤,不求對,只求快,第三次是細盤,一定要算仔細,然後對比三次的結果。
為了增加緊張感,陸庭還把沙漏搬出來,讓鄭妍芝感到時間的流逝。
黃掌櫃在離開蘇州前,跟陸庭說過,有空盤盤去年的帳,說去年有幾個月的帳有些混亂,也不知是不是想查一下前任記帳有沒有做手腿,自己應下了,現在還沒開始行動,現在送來的一個免費的工人,自然要物盡其用。
看到小俏婢低著頭,專心致致地計算著,陸庭不得不說小俏婢的側面很不錯,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好看的櫻桃小嘴,那線條好像後世漫畫裡的女主,而認真的計算的樣子,看起起有一種恬靜淡泊的美。
目光在小俏婢好看的臉只是停留片刻,陸庭很快把目光移開,小俏婢的第六感很強,要是讓她發現自己在偷看她,肯定又得奚落自己。
不想她了,還是想怎麼抱王珪的大腿吧,一想到王珪,陸庭嘴角微微向上翹,都說人心是肉造的,自己昨晚力排眾議把他留下來,給他請最好的郎中,還親自給他送飯菜、煎藥,感到王珪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改善很多,剛才在房裡,二人聊了二刻多鐘。
就是天南地北地聊一下,陸庭沒有再提讓王珪改門換庭的事,王珪也沒說與仕途有關的問題,就說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沒想到還聊得挺投機,不知王珪是太久沒跟人好好說話,還是他本來就是一個悶騷的人,說起來話來滔滔不絕,很健談,沒了剛見面那種高冷。
有改變就好。
陸庭對現狀很滿意,要是成功勸王珪投靠李二,自己就有了投名狀,也就有了舉薦之功;要是勸不成功,跟王珪搞好關係,也算抱上大腿,雖說跟李二那條金大腿沒得比,反正就是穩賺不賠。
想到自己抱上大腿後各種富貴,陸庭越想越開心,想著想著,不知不覺趴在臺上,睡著了,夢裡自己一個人吃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還忍不住砸了幾下嘴。
一旁的紅菱看到,掩嘴笑了笑,想叫醒陸庭,不過自家小姐還在計算啦,想了想,也就不動了。
終於算完第一遍,鄭妍芝鬆了一口氣,抬頭看沙漏,想看自己用了多少時間,抬頭一看,心情頓時不好了:沙漏的沙不知什麼時候流完,登徒浪子沒有再倒回去也就算了,這傢伙還趴在桌上睡覺。
還流口水呢,太邋遢了。
“啪”的一聲,鄭妍芝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孩子。
“什麼事,什麼事?”睡得正香的陸庭在夢中被驚醒,一邊叫一邊猛地抬起頭,一抬頭,就看到小俏婢那張憤怒的小臉。
鄭妍芝輕咬了一下銀牙,有些憤怒地說:“姓陸的,你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不是授課嗎,自己怎麼睡著了,還睡得那麼的難看。”
還以為發生什麼事呢,嚇了自己一大跳,幸虧自己沒有心臟病,要不然得交待在這裡,看著有些想暴走的鄭妍芝,陸庭一臉不在意地伸了伸懶腰,懶洋洋地說:“你學你的,我睡我的,又不是睡在一起,管我睡得難不難看,你盤算完三次了?”
什麼睡在一起,這個登徒浪子又想佔自己便宜,鄭妍芝俏臉一紅,有心想駁幾句,又怕越描越黑,登徒浪子不要臉,自己可是滎陽鄭氏的小姐,臉面金貴著呢,聽到陸庭問自己盤算的事,有些期期艾艾地說:“剛...剛盤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