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招攬的人才不少,有真本事的多少有一點脾氣,鄭妍芝見多了,只是陸庭年紀太輕,又早早給他打上登徒浪子的標籤,這才各種不服,想通後心態也變了。
鄭妍芝突然服軟認錯,給陸庭一個措手不及,楞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地說:“小芝姑娘言重了,其實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跟一個小女生斤斤計較吧,看到鄭妍芝認錯,還給自己倒了茶,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客來居這份差事還是不錯的,工作量不大,輕鬆,還能從客人嘴裡聽到不少新鮮事,對自己融入大唐很重要,再說想快點上進,就要抱條好的粗腿,林鄭氏可是滎陽鄭氏的外嫁女,要是得到她的賞識,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公子,請。”看到二人前釋前嫌,紅菱很機智地勸陸庭坐回去。
目的達到,陸庭順水舟坐回原來的位置,邀請鄭妍芝坐下,開口說道:“小芝姑娘不用太拘束,千萬不要把當成老師,我這人比較懶,做不了為人師表,就當我們都喜歡明算,就當是志趣相投的朋友,現在是相互切搓。”
“好,就依陸公子的。”鄭妍芝也不想拜一個這麼年輕的老師,聞言馬上應下。
好的解題方法自己要學,前面輸了的面子也要找回來,鄭妍芝暗暗打定主意,在自己最得意的明算科上,回滎陽前,說什麼也要贏陸庭一次,要不然自己找不回場子,短時間內解題怕是難突破,最好是計算方面加強一下,對,就在計算方面扳回一城。
二刻鐘後,鄭妍芝帶著紅菱心滿意足地離開,這次不僅學會雉兔同籠的假設法,還帶走幾張陸庭給自己講解阿拉伯數字的底稿,簡化的數字太好用了,自己要好好學習研究一下。
對了,假設法好神奇,把籠裡的動物都假設是雉,然後利用多出來的腳差推算出兔子的數量,能假設籠裡的是雉,同樣也可以假設腿多的兔,沒錯,自己舉一反三算出來,到時嚇陸庭一跳,證明自己這個明算小天才不是吹噓得來的。
一想到陸庭被自己舉一反三的能力吃驚,鄭妍芝頓時覺得鬥志滿滿,俏臉上也有了笑容。
“掌櫃的”跑堂的水生小聲地問黃掌櫃:“小芝姑娘跟陸公子是處物件嗎?”
大唐受到胡風影響,自由、開放,寡婦再婚、喝花酒、女穿男裝、斷袖之癖這些都不受歧視,未婚男女街上看對眼,談情說愛也不會被人說閒話,陸庭和鄭妍芝在櫃檯“親暱”的表現讓水生看到,而鄭妍芝走時又是面帶春風,不知鄭妍芝真實身份的水生忍不住八卦起來。
小芝姑娘雖說是婢女,可是深得東家信任,就算入了奴籍,脫籍也不難,陸公子也今非昔比,湊合不是沒可能,最重要是兩人男才女貌,看起來就像一對小壁人。
黃掌櫃嚇了一跳,連忙罵道:“東西可以亂叫,話不能亂說,小芝姑娘是替東家查帳,順便看看陸公子能不能勝任,你這個夭壽奴,這麼快就編排上了,說過不能背後亂嚼小芝的舌頭,還物件、物件”
一邊說一邊敲水生的頭:“罰你洗完所有的茅房才能下值,看把你閒的,快去。”
滎陽鄭氏的小姐閒話也敢說,傳出去東家能饒了自己?
“是,掌櫃。”水生不知掌櫃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不過掌櫃的吩咐了,再不情願也得去。
等水生走後,黃掌櫃看看趴在桌子打盹的陸庭,又看看門外,自言自語地小聲說:“的確是男才女貌,小芝姑娘向來眼光過頂,沒看過她對誰和顏悅色,沒想到她會給陸公子倒茶端點心,今天還特別帶了點心給陸公子,說不定真有戲?”
很快,黃掌櫃又搖了搖頭:“不可能,小芝姑娘可是滎陽鄭氏大房的小姐,以後嫁的不是王候公卿,也是名門望族,陸庭出身寒門,鳳凰豈能配烏鴉,肯定是小芝姑娘對明算感興趣,而陸公子精通明算罷了,寒門子想娶五姓女,還是大房正室女,做夢也做不出這樣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