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鄭氏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聞言拱拱手說:“兩位郎君,兩位小郎君都沒如期完成測試,奴家在這裡只能說聲抱歉了。”
“娘子不必自責,是他們不夠爭氣。”陳訓導一臉大度地說。
不管怎麼樣,陳海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看到陸庭也沒錄用,陳訓導心情好了很多。
二叔公也面帶笑容地說:“怎麼能怪娘子呢,是小兔崽子達不到娘子的要求,回去得好好鞭策他。”
陸庭是什麼貨色,二叔公心知肚明,本來想賣個老臉讓他謀個職位,雖說沒謀到,但陳訓導的人也沒應上,算是攪和了競爭對手的好事,二叔公內心表示滿意。
所有人都滿意了,只有陸庭不滿意,站起來拱拱手說:“等一下,老夫人,晚輩能不能問個問題。”
“當然可以,不知小郎君有何疑問?”林鄭氏和顏悅色地問道。
“老夫人,晚輩斗膽問一下,這個測試是走過場嗎?”陸庭一臉認真地問道。
林鄭氏還沒開口,鄭妍芝馬上質問道:“小郎君很有自信啊,難不成以為自己完成了就能過關?完成了不等於做對,明著跟你說吧,不得不說你的運氣不錯,填的數目與正確數目只有十一文錢的誤差,可惜要求是在十文錢以內,還有疑問嗎?”
第一眼看到時,鄭妍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三月的營利應是三十八貫五百六十八文錢,而陸庭的寫的數日是三十八貫五百五十七文錢,僅僅相差十一文,都沒看到他用籤籌算,隨意填的數還這麼接近,什麼運氣。
“小芝姑娘的意思,這帳我算錯了?”
“沒錯”
陸庭瞄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說:“為什麼一定是我算錯,小芝姑娘就不會算錯?”
“不會。”鄭妍芝一臉自信地說。
昨天才親自盤的帳,鄭妍芝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小芝姑娘要是這麼自信,敢不敢打個賭?”陸庭聽到只有十一文,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這個登徒浪子竟敢跟自己賭?有心找碴還是故意在這麼多人前露臉?不會是故意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吧,不管他怎麼樣,自己最喜歡就是教訓這種人,聞言毫不猶豫地說:“賭什麼?”
看不起這種人,連小郎君都不想叫了。
陸庭乾咳一聲,面帶微笑地說“喉嚨有點幹,要是我贏了,勞煩小芝姑娘倒上一杯清茶,要是小芝姑娘贏了,彩頭你說。”
都來了大半天,別說茶,連水都沒一杯,這個林鄭氏的架子還真不小,這個驕傲的婢女明顯也不會來事。
“要是你輸了,一個人把客來居的每個角落都打掃乾淨,敢不敢答應?”鄭妍芝說出自己的要求。
客來居有二十八間客房、五個獨立小院,還有馬廄、草料房、柴房、茅房等等,別的不說,光是洗刷那幾間茅房就夠他受了,這個無恥的登徒浪子,竟要自己給他倒茶遞水,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鄭妍芝心裡暗暗發狠:陸庭打掃時,自己親自檢查,每個角落都要乾乾淨淨,達不到要求就重新打掃,一定給他一個深刻難忘的教訓。
林鄭氏都插不上話,小侄女榮芝就跟陸家的小郎君賭上了,聞言有些抱歉對二叔公笑了笑:“年輕人就是氣盛,陸郎你看這事....”
“年輕人好勝一點不是壞事,老夫這個侄孫一向自大,讓他受點挫折也是好事,由他們去吧。”二叔公看也不看陸庭一眼,笑呵呵地說。
小兔崽子受點教訓也好,反正又不是自己受罰,二叔公很快又想出一個可能,會不會陸庭故意找碴,給自己製造多跟林鄭氏交流的機會,有可能,要知這小子不學無術,剛才連樣子都不做,不會看到這個婢女長得好看故意找機會親近吧?這一點倒是隨自己,要是“公”“孫”拿下主僕,倒也不錯。
雖說是婢女,拿來曖床或填房也行啊。
想到這裡,二叔公樂了,一張老臉有了笑容,心想無論陸庭是輸是贏,發學米時多給陸庭一斤精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