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後第一次見到黃勇,黃淵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跟著跑下去院子,而是靜靜地站在陽臺上看戲。
黃淵清楚地記得,八年前他視若兄弟的黃勇全程參與了對自己的毆打施暴。
光著膀子從底樓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花白頭髮衝黃勇笑道:“這不是村長家的公子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個窮地方視察?”
冷笑一聲,黃勇給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念在大家同村一場的面子上,把東西給他們。”
聽了他的話,眾人十分錯愕。
這個黃勇仗著自己的父親是碧湖新村的村長,沒少欺壓當地居民和商家。現在他居然說“念在同村的面子上”給自己送東西,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又想到了什麼辦法欺壓大家了。
從身上摸出來一張大紅色的請柬,洪六單手向花白頭髮扔了過去。
“洪三,這是村長五十大壽的請柬,給你們舊樓所有人的。”
居然直接叫哥哥名字,這個洪六還真是跟家裡人斷得徹底呢。
碧湖村一共有兩個大姓,黃姓和洪姓。其中黃姓佔據了土地最平坦也是最肥沃的土地,而洪姓則多數在村子東邊的山上建房,土地貧瘠。
同樣是拆遷,黃姓人家獲得彙報自然比洪姓人家多上不少。
接過請柬,花白鬍子洪三忍不住笑道:“這麼多人,一張請柬,不符合村子的禮法吧?”
“禮法?”黃勇笑道:“你們能留在村子已經是我爸的仁慈了,讓你們去參加他老人家的五十壽宴,是看得起你們這些破落戶。還敢跟我講禮法?信不信我回去告訴他老人家,把這兩棟舊樓收回村子,讓你們去外面當流浪狗?”
洪三雖然現在落了難,但臉面還是要的。
他拽緊了請柬,強忍著怒氣道:“村長大人的壽宴,我們當然是要去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經濟情況……”
洪三的話還沒說完,黃勇便開口道:“沒關係,我爸的壽宴是按送禮的價值來排座位的。隨禮不要求很多,一千就行。”
“另外酒店裡面座位有限,我們黃家認識的有錢人又實在太多。你們估計沒什麼像樣的衣服首飾吧?到時候就去院子裡曬曬太陽吃頓好的,也別給碧湖新村丟人了。”
一聽說壽宴的送禮價值不能低於一千,舊樓裡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一千?還有人規定送禮價值的啊?那可是我們家一個月的生活費呢。”
“關鍵是去了之後還只能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還不如不去呢。”
聽到了那些人的話,黃勇搖了搖頭道:“我爸他老人家這些年來盡心盡力為新村謀發展,是整個江城是人盡皆知的典範,到時候還有記者會去採訪報道的。你們不去給他老人家捧場,歌頌一下他老人家的豐功偉績,這村子裡的分紅還想不想要了?”
“又拿分紅來威脅我們。”
看舊樓里人的表現,黃勇應該用這一招威脅了他們不止一次。
以葉清他們的收入,想要在江城市生活下去十分困難。
如果沒有了這兩棟舊樓和村子分紅,他們只能搬去更遠的郊區貧民窟,甚至成為真正的流浪狗。
面對黃勇的壓迫,舊樓的居民們敢怒而不敢言。
“沒什麼意見了吧?”
所有人都不敢看黃勇的眼睛,而且已經開始在心裡計算著這個月在少了一千塊生活費之後該怎麼維持下去了。
冷笑一聲,黃勇忍不住對一眾手下人吹噓道:“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