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的路段就比較艱辛了,兩人在多次嘗試各種搬運的姿勢後,最終達成了橫向同步上樓的方案。在經過一個樓層的磨礪,兩人已經疲憊的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嘴唇口乾舌燥,身上更是汗流浹背。
負責安保工作的肖克,這時看起來就像是一名殘暴的監工,手裡拎著消防斧在兩人身邊不停的徘徊。不過他倒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感覺,時不時還會佇立在樓道拐角的視窗看看大樓外的情況。
“我說你也太悠哉了。我是實在要扛不動了。”小王的雙臂由於長時間的充血,紅的已經開始有點發紫。
“行了行了。”肖克將消防斧揣進身後,說:“這裡比我們想象的要安全,還是我們三個人一起搬吧。”
小王一聽這話,渾身頓時充滿了幹勁,他來回甩了甩手臂,說:“這才是嘛,來來來抓緊搬回去。我可不想坐這裡休息。”
又過了五分鐘,三人終於將麻袋扛到了公司門口,早就等在門口的林雪,給三人利索的開了門。
。。。。。。
晚霞的餘暉映照在對面大樓外的玻璃窗上,黑沉的密雲似乎在宣告雨夜隨時都會降臨。大量的倖存者現在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他們站在窗邊靜靜的注視著窗外。
呆滯的目光中流露著的是對大街小巷中行屍的憎恨和畏懼,雖然他們知道他們曾經也是人類,但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去同情他們,每個人都只想著自己能活下去。
對,只要能活下去,無論是用什麼方式。
肖克貼在窗邊,靜靜的看著身前辦公桌上的檯燈,這時他才發現檯燈所散發出亮白的光線是多麼的刺眼,只是直視了片刻他的兩撇眉毛都快緊挨到了一起。
他伸手將檯燈上的按鈕按向了另一邊,光線快速的一閃而過,原本的亮白一轉眼就變成了溫和的橙黃色燈光。肖克滿意的往後一靠將頭頂在了牆上,與牆面上的倒影相重合。
不遠處的林雪兩手各端著一碗泡麵朝著肖克走了過來。她將其中的牛肉麵放在了肖克的辦公桌上,自己手裡則是留了一手較辣的酸菜面。
“不知道你吃不吃辣,我給你加了不少辣椒。”林雪說。
“你看起來好像挺能吃辣的阿。”肖克端過面往嘴裡吸溜了兩口,辣味沒感覺到,到是麵條有些硬,似乎是加的水溫不夠高。
“我以前基本頓頓都要吃辣。”林雪面對著肖克,背靠著辦公桌站著:“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上火的原因吃的少了,”
“是嘛,我也挺能吃辣的。不過就是會出點汗。”說話間肖克已經隱約覺得頭皮開始有點發癢了。
“得了吧,你還吃辣?上回辦公室點的鴨頭你就咬了兩口就丟垃圾桶裡去了。”小王從黑暗中一邊說一邊走了過來。
“去去去,那玩意是人吃的,搞得我舌頭都失去知覺了。”
“有這麼嚴重嗎?”林雪含著麵條淺淺的一笑。
“是真的!”肖克一說就來勁了,連身體也坐直了。
“可算又看你有點正常的樣子了。”小王端著泡麵說:“從昨天到今天你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我都差點懷疑你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肖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