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崔羽就醒了,身下的昂揚被姐姐跟妹妹一人一隻手給握著。輕輕將姐姐和妹妹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撥開,披了一件外套,崔羽就走出了臥室。一月底的星城雖然不比之前那樣的痛入骨髓的冷,但清晨的冷風依然讓身為覺醒者的崔羽打了個寒顫。
昨晚的雨現在已經停了,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團有一團的黑黑的印記,對面那棟樓裡的女人終於不堪其辱,在凌晨時分從十三樓跳了下去,腦袋摔得粉碎,只有裸露在外的下半身還沾著男人的骯脹的印記。
崔羽將目光收回,因為他看到了更有趣的事情,對面六樓、十八樓一直有人在監視著自己,想想昨晚的一波三折,崔羽就有些惱火。對著對面樓層輕輕的說了一句:
“既然是你們先來惹我的,就別怪我不客氣咯!”
說完,崔羽轉身進入了房間並將窗簾全都拉了起來。
“一號,他好像發現我們了,怎麼辦?”
“發現我們?憑什麼?就憑他一個剛剛覺醒的異能嗎?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罷了,我們做的這麼隱蔽,他發現不了的,別太多心了,二號。”
兩個戴著耳機的老兵在崔羽對面的樓層中仔細的觀察著崔羽家裡的一舉一動。
今天早上,他們接到軍部的最高命令,前來監控這個名叫崔羽的人,兩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軍部會這麼在意這樣一個毛頭小子,但兩人並沒有絲毫怠慢,儘管監聽裝置早就失去了作用,但其中的寸頭軍官是一名變形師,而他的能力就是擁有蝙蝠的能力,能夠靠著超聲波來定位崔羽的一舉一動,而另一個看起來更加老成的軍官則是海豚聲納的超能力擁有著,儘管實力不強,但卻被李清歡選做了一級作戰成員,負責情報工作的處理。
“等等,一號,那小子怎麼突然消失了?”
擁有蝙蝠超聲波定位能力的寸頭軍官突然大驚失色,對著身旁的空氣說道。
“怎麼可能?是不是你的能力出了什麼岔子?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在超聲波的定位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的。”
說著,看起來十分顯老的軍官開始施展自己的能力,終於在自己所在的樓道里探聽到崔羽的呼吸聲。
“不好!我們暴露了,二號,快撤!”
說完,老成的中年軍官拿起身邊的槍對準自己所在的單元門,摒住了呼吸。
崔羽只有一個人,這個老兵是早就知道的,他跟二號分別在不同的樓層,無論崔羽選擇哪一個,起碼有一個能活著逃出去,而他現在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聲門響,那是決定他生死的時刻。
從古自今,人們對待前來刺探情報的情報人員的態度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死!老兵不怕死。但他害怕自己死後,家中的老妻跟兒子沒有人照料。那個什麼李清歡自上位以後,就不斷的逼迫老兵站位,他不想妥協,但為了家中的老妻和兒子,他不得不選擇幫助李清歡,成為他最不齒的“間諜”。
然而,五分鐘過去了,老兵並沒有等來破門而入的崔羽,樓上也沒有傳來寸頭兵的慘叫聲。這時,老兵意識到,自己可能走不出這棟大樓了。
苦笑了一聲,老兵將手上的槍扔掉,對著大門口說道:
“您就在門外是嗎?”
末世之前軍隊裡就崇尚強者,現在末世了,就更沒有人在意曾經的權貴,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老兵知道門外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大學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於是他果斷認慫了,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個大學生能看在自己還沒做錯事之前能饒自己一命。
防盜門被輕輕的擰開了,崔羽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還提著寸頭軍官的人頭,看著老兵渾濁的眼睛,崔羽輕蔑的笑了起來,說道:
“你居然沒有向我開槍?你以為你能活著回去嗎?”
老兵沒有看崔羽手上的那顆人頭,而是低下了頭,這個曾經風光無限,連縣長都不放在眼裡的老兵如今像崔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他苦笑著說道: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是小老兒還是希望您能放老頭一把......讓老頭回家看看孩子和老太婆。”
看著面前的老兵,不知為何崔羽的心中居然有些難受,但這並不代表他會放過眼前的老兵,於是他收起先前輕蔑的笑容,淡漠的對著老兵說道:
“放過你?可以啊。不過你得跪下求饒才行!”
老兵瞳孔微縮,憤怒的看著眼前這個獨眼青年,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