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村的水並不甜,只是因為苦水村的存在,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但是甜水村有一種魚,這種魚刺多並不好吃。但窮苦人家哪裡有那麼多講究,照抓不誤。
魏西每年都會被娘塞個柳條筐去河邊摟草。天氣暖和的時候魏西會下水抓這種魚,晚上帶回去讓娘做魚湯。
河水輕輕拍打她的腳底板,就像現在這樣。
可是她又沒在抓魚,她是在一個秘境裡。
魏西頭痛欲裂,五感回籠,她身上的衣服溼透了,黏在身上寒津津的,身上不少地方都隱隱作痛,右臂疼得突出。
她嘗試動一下右臂,果然,骨頭應該是斷了。
魏西強撐著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流淌的星河。
她緩緩坐了起來,環顧四周。
秦楓臉朝下趴在魏西不遠的地方,隱約能看見她後腰處的道袍紅了一塊,血被傾洩的湖水稀釋成淡粉色。
魏西從不知在哪的河灘上爬起來,她左手掌心生疼,大概是捲進水流的時候一直緊緊抓著匕首的原因。
魏西走路還有些踉蹌,右臂不自然地垂落,但是她還是儘量快地挪到秦楓身邊。
走近了,魏西松了一口氣,秦楓的身體微微起伏,應該只是暈了過去。
魏西檢視了秦楓後腰上的傷口,傷口比較平滑,應該是被河道里鋒利的石頭割出來的傷。
擔心秦楓呼吸不暢,魏西把秦楓的腦袋歪了歪。
還有一個連鉤漌,魏西抬起頭重新搜尋,她們三個一起被決堤的湖水捲走,連鉤漌不出意外應該也在附近。
連鉤漌那條鮮紅的襯褲立了大功,魏西很是無語地用他衣服的下襬蓋住了鮮紅的襯褲。
魏西正想把連鉤漌弄醒,就看見連鉤漌按著胸口的左手下面鑽出來一個藍糰子。
靈音身上的毛都溼了,它很不開心,看見魏西也只是叫了一聲,接著就兩腿一叉,一屁股坐在連鉤漌胸膛上耍賴。
魏西還以為靈音這小畜生凶多吉少,她伸手把靈音放到頭頂上,後者看見溼漉漉的兜兜更不開心了。
“咳...咳咳......扣”連鉤漌把水咳了出來,驚魂未定的睜開眼睛,看見面無表情的魏西,他險些把水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