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她們才發現這捂住左眼的手掌是處天然的通道。手掌和指骨扣在地上,隆起來的部分就是這處通道的遮蓋。
“是我的錯覺嗎?”秦楓看著這處通道說道,“我感覺這塊就差一塊匾額,上書‘暴斃之地’。”
“贊同,暴斃是死了的意思嗎?”連鉤漌十分有求知慾。
三個人現在已經被折騰怕了,實在不想冒這險。畢竟這秘境大機率是天地門開啟的那個,只要找到其他的修士,不愁出不去,何必以身犯險。
如果連鉤漌問秦楓,秦楓會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果連鉤漌問魏西,魏西會說保命第一,機緣狗屁。
不必多言,三個人選擇沿著手掌和手臂的方向走下這人頭像的地形。
沿途都是些淹沒到腰部的野草,魏西之前為了種靈藥看過《百植紀要》,這野草她一點印象沒有。
不過很快她就認識到了這種植物的險惡,不僅是魏西,秦楓和連鉤漌也沒能逃過魔掌。
“都出血了,這秘境裡有沒有東西不傷害我們?”
秦楓指了指正抱怨的連鉤漌肩上的野雞——為數不多不傷害她們的東西。
這些半人高的野草邊緣是鋸齒狀的,帶著淡淡的紫色。那些小鋸齒像是這些沉默魔鬼長出來的一副獠牙,狠狠地颳著入侵者的皮肉。
魏西個子最矮——這不能怪她,年紀和饑荒帶來的營養不良的合作成果——身上的凜子最多,她苦著一張臉,試圖踮著腳減少傷害。
這樣更糟糕了,因為這樣不僅走得慢接觸得更充分,而且重心不穩容易東倒西歪。
秦楓是愛莫能助,連鉤漌是自顧不暇——總不能讓他倆犧牲自己架著魏西走吧。
三個人自覺地加快速度,希望能夠在太陽落山前走出這片野草。
“有聲音。”靈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還在一前一後夾著魏西走的兩人聽見魏西說話,自覺地停了下來。
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只側著耳朵聽聲音。
有心跳聲、風吹過草叢的的聲音、偶爾的鳥叫聲。
還有引起魏西主意的聲音,嘩啦啦的。
就知道這鬼地方沒那麼簡單!三個筋疲力盡的人打起精神,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保命是第一優先順序,其他的通通不重要。
魏西的這一發現讓三人顧不得刮傷,一個勁兒的往前跑。
偏偏這聲音越來越大,回頭看只有野草和發白的石壁——她們還沒跑出手臂的範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連鉤漌最先崩潰,一邊跑一邊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