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是我多慮。明兒我囑咐郭林,得讓他加強哨亭的監視力度。”
“東野探子?苗刃齊的人?還是……”
水生沒有說再往下說,難不成是雒都那邊派來的人?侯府安生日子到底到了頭?
鳳染今夜躺下的早,正準備回到隨身空間裡泡個澡,便聽到臥房的木門被推開了。
“大器?”鳳染掀開帷帳,眉眼彎彎地道,“你怎麼還不……侯爺?”
隋御快步跨過來,俯身便將鳳染攬進懷中,“大器已睡下,我去瞧過他。”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鳳染往後躲了躲,說,“別抱我抱得這麼緊,我喘不過氣了。”
“我想你啊!”隋御直白地道,“都多少日沒有見了?我想娘子。”
“收穫頗多吧?”鳳染輕挑黛眉,玩味地說:“不要講給我聽麼?”
“我怎麼會瞞你?”隋御脫靴回到床榻裡,“我們躺下慢慢說。”
鳳染差點連被子帶人統統推到地上去,低斥道:“你沐浴了嘛?洗漱了嘛?髒死了,給我滾下去!”
說罷,愣是把隋御攆了出去。
榮旺聞聲,趕進來伺候。鳳染本想下床去瞧瞧他,但等著等著就上來睏意睡著了。待隋御收拾乾淨自己折回來時,鳳染已睡得四仰八叉。
隋御輕手輕腳地把她挪回到枕頭上躺好,又安心地躺在她身邊,透過幽暗的燭光,他望不見頭頂上方的承塵,就那麼虛望地看著,也不知到底在看什麼。
可他就是覺得踏實,只有鳳染讓他有家的感覺。他慢慢側過身,凝視鳳染熟睡的面容。情不自禁伸出手,幫她捋順了凌亂的青絲。一手驀地觸碰到帛枕之下,一張宣紙便被他抽了出來。
即便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他也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麼。這是他在臨去東野那日寫下的詩句。他偷偷夾進她的賬簿裡,希望被發現時,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此心安處是吾鄉。”隋御默唸,他的故鄉就是有鳳染的地方。
鳳染把它壓在枕下,是不是證明她心裡有自己?他就知道,鳳染喜歡他,她就是不肯告訴自己。
“我把凌恬兒處理乾淨了。”隋御輕聲道,“我再也不要讓你不安心。我們和東野,只有交易沒有私情。”
已然入睡的鳳染,隱隱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她闔著眼眸卻聽得真切。她沒理由不相信隋御的話。但不知為何,她心裡還是有一點不安。
侯府慢慢步入正軌,這意味著侯府離終見天日不會太遠,到那時候侯府會變成什麼樣子?她身邊這個男子,還會像現在這樣珍視自己麼?穿過來太久了,她覺得自己入戲太深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