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下兩個人親親熱熱的抱在一起,院門外,修元霜一臉慘白。都已經這樣不避人了嗎?真沒瞧出來,白千帆是個狐媚子,好人家的姑娘哪裡會象她這樣舉止輕浮,就算是夫妻,也等閒不當著人的面親熱,握一下手就已經是了不得了,這二位倒好,當著下人的面起膩歪!
她暗暗咬著牙槽,默默退回到自己院子裡。瞟到牆邊擱的花秧子,眉頭一皺,吩咐秋紋:“把那些東西收拾乾淨了。”
秋紋有些遲疑:“主子,那是王爺撂下的,萬一哪天他過來……”
修元霜閉了一下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慘淡的笑意:“他不會再過來了。”
秋紋知道剛才的一幕讓她主子心裡不好受,哼了一聲,“那個白千帆真看不出來,狐媚子一個,動不動就往男人身上靠,還丞相的姑娘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說得修元霜心裡越發鬱悶,“算了,不說她了。叫你備的料子備好了沒有?”
“備好了,上等的青鹿皮子,軟乎著呢。”秋紋道:“主子,要是王爺收到這份生辰禮物,不定得多高興呢,主子用心良苦,王爺又豈能不知道,將來若是出征,穿著主子做的烏拉靴,心裡也會想著主子的。”
修元霜苦笑,“你別安慰我了,我不入他眼,送的東西自然也入不了他的眼,不過是自己圖點事做罷了。”
“主子,”秋紋見她焉焉的樣子不由得著急:“您的好,王爺心裡是有數的,不然還讓您管著內宅的事嗎?”
修元霜如今也只憑著這一點安慰自己了,聽她這樣說,笑了笑,抬腳進了屋子。
七月十八,是楚王爺的壽辰,他並不喜歡熱鬧,但幾個關係好的部下起鬨子要喝酒吃壽麵,他沒辦法,只好應了。
墨容澉對過生日並不熱心,不過今年府裡添了新人,他心裡也有小企盼,想著酒席散了,和白千帆關起門來吃碗長壽麵,聽小丫頭說幾句祝壽的話,他就滿足了,若是她能送點什麼給他,那就更是錦上添花,他肯定寶貝似的收著。
府裡不止添一位新人,這種時侯,墨容澉心裡還是有分寸的,叫人送了壽包去攬月閣和落星閣。
若說這府裡有誰是真正被楚王爺忘記了的,只有顧青蝶了,她如今很少出來,既不去找白千帆,也不找修元霜,成天呆在自己那一方小天地裡,日子倒也過得清閒。她雖然不出門,訊息卻也靈通,楚王爺讓往後院送壽包,獨獨缺了她這份。
丫環紫俏氣不過,“主子,他們也忒不把人放在眼裡了,您雖然是庶妃,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主子,我看王爺心裡是記著您的,是底下人眼皮子淺,見王爺不常往碧荷閣來,就敢冷落您,奴婢替您說理去,三位王妃,斷不能少了您這份。”
“不用去,”顧青蝶瞟了她一眼,“我都不氣,你有什麼可氣的。王爺雖然不過來,吃穿用度也沒少我的,壽包沒有就沒有,我不稀罕,我不象那位,嫁進來是補缺的,我家世不高,能給王爺做個庶妃已經是攀了高枝,知足了。我就在這碧荷閣裡住著,安份的過我的小日子,真正該生氣的是那位,兩個院子對著,天天兒見,那心裡別提多難受了。我就跟瞧西洋景似的,每天聽著那頭的事,心裡也樂呵。”
紫俏聽她這樣一說,倒有些意外,仔細看了她一眼。小姐原先可不是這麼個脾氣,什麼都放在臉上,現如今也懂得韜光隱晦了。果然人要被逼著,才能成長。
“主子,您這麼想也對,可王爺老不來也不是個事,咱們往長遠了想,男人是個喜新厭舊的,不定靠得住,只能仰仗孩子,只要您有了,王爺再往院裡娶新人咱們也不怕。”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顧青蝶冷哼一聲,“瞧好吧,不用咱們動手,自然會有人耐不住的。”
“那位的日子確實過得不舒坦,以前還在咱們面前得瑟,如今得瑟不起來了吧,都說眼不見心不煩,兩個院子挨那麼近,她想不見都不成,還是咱們好,住在這裡,風景好,也沒那麼些烏糟的事。不過,王爺天天在府裡,她要動手只怕也尋不著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顧青蝶慢條斯理的道:“月底皇上要巡遊,王爺是定要做陪的,這一出門子少說十天半個月,要尋著機會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