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丞相低頭沉思一番,抬頭還是不依不饒地架勢,可話中矛頭卻換了一個方向,“七公主剛剛說你近日在忙別的事情,不知老臣可有幸知道?”
這江丞相還懷疑自己?
孟七七臉色一沉就要回答,但皇上卻接過話頭打斷了她。
“丞相不要多想,七七最近一心幫朕調養身子,跟郡主學了許多藥膳點心做給朕吃呢。”
“皇上竟然要吃藥膳,可是身子不適?”
“並沒有,可能最近為科舉之事忙了太多,所以有些累了。不知丞相還有什麼事?”
江丞相搖搖頭突然跪了下來,“老臣慚愧。”
“沒想到七公主如此孝心,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老夫身為丞相也沒能幫皇上分憂更是慚愧。如今寧寧下落不明,老臣只好求皇上恩典,既然老夫還在禁閉期,不如讓厲靖來幫老臣做科舉考官,他是上一次科舉的狀元,相信有這個能力。”
孟七七聞言神色一驚,江丞相這是什麼意思!
皇上卻絲毫不驚訝,他只是點了點頭輕易就答應了,“丞相如今不過是關心則亂,又何必過多慚愧,厲靖狀元之才天下皆知,既然丞相推薦那朕便應下來,丞相年邁必然精力有限,能利用這段時間安心在府中修養也好。”
“既然這樣,老臣就告退了。”
等丞相走了,孟七七苦著臉問父皇,“江丞相來胡鬧一番,最後還要硬塞厲靖插手科舉,父皇為什麼要答應他?”
“七七你還是沒明白,丞相這樣就意味著他接下來這段時間不再插手朝政了。”
“可厲靖代表的就是他,還是會按照他的意思做事。”
“厲靖一介書生,在朝堂之上只知道鑽營從來不認真學習為臣之道,他根本應付不來,七七放心,江丞相如今的選擇已經是主動放權了。”
看到父皇對厲靖如此輕視,孟七七心裡也很彆扭,她眼中的厲靖絕對不簡單,只不過他現在處處受阻,做事應該不如上輩子老練。
而皇上向孟七七解釋一番之後,看著天色晚就請她在宮裡休息,可孟七七如今又操心二哥又擔心厲靖作妖怎麼可能安心留在宮裡,於是請求回公主府。
翠芝正等在御書房外,見孟七七出來時臉色並不是很好,繡眉也跟著一緊。
“公主,出什麼事了?”
“沒事,回去再說吧。”
隔日,皇上手諭就從到了厲家,袁依依盯著宮裡的太監,心裡各種不解。
為什麼江丞相明明發現公主府侍衛的腰牌,卻沒有拿孟七七問罪,他去御書房難道就是為了隱退!
一想到自己精心打算、預謀已久的事情最後竟然什麼都沒撈到,袁依依心裡越發憤恨。
到底是為什麼?
還沒想通自己到底算錯什麼,袁依依就發現厲靖眼中滿是激動,身子都有些顫抖,靖哥這麼開心絕對又是為了孟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