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喝酒有幾分紅潤的臉煞白,燕新裴身子一抖,有些顫顫巍巍問道:“父親,當年之事被燕斐查出來了?”
燕侍郎實在沒眼看這個傻兒子,猛地把手中茶杯砸了過去,“當然沒有,他要是查出來了,你我父子還能好好在這裡站著?”
“他查到了燕華,還拿到了燕華的畫像,說不定很快就要順藤摸瓜查到馬家,你和馬家公子一直有來往,正好最近馬家公子要辦滿月酒,可以讓你藉此機會去一趟馬家解決問題,為夫這才把你召回來好好商量。”
忍了又忍,想想這是自己兒子,燕侍郎到底還是充滿耐心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這麼清晰的思路擺在眼前,燕新裴總算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立馬躬身道:“父親放心,兒子這次去馬家,一定把他們全都滅口,永絕後患!”
一聽這話,燕侍郎實在忍不了一腳踹了過去。
被踹到門邊兒的燕新裴委屈問道:“父親,你不是一直跟兒子強調,只有死人才可信,你剛說讓兒子去馬家解決問題,不正是要兒子帶人去滅口嗎?”
被嫡母保護的太好的燕新裴,根本不知道按他的想法只會讓眾人更容易發現馬家和侍郎府背後有聯絡,還在委屈地分析著。
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心機這麼淺,燕侍郎實在是恨鐵不成鋼,可他只有這麼一個嫡長子,不培養他還能培養誰,只能深深嘆了口氣。
但燕侍郎一看到傻兒子的滿臉蠢樣就說不出話,擺擺手跟燕華交代了幾句,就坐在首位喝茶了。
燕新裴一看父親強壓怒火的樣子,也知道這個時候要老老實實,於是恭敬地問燕華自己要怎麼辦。
“馬家畢竟在平洲經營了這麼多年肯定攢了不少人脈,老爺的意思是讓少爺去馬家知會一聲,不要輕易決定,這件事他們也有參與,讓他們自己感覺到危險自己解決,要比我們逼著他們去解決要好得多。”
燕華這麼一解釋,燕新裴終於明白了,他不由得跟父親鞠了一躬,“父親英明!父親不愧是老奸巨猾啊!”
“行了。拍馬屁也拍不到點上,還不給我趕緊滾,看到你老子都能摺好幾年壽!”
被父親轟出家門的燕新裴一改在大堂上的恭敬神色,瞬間大搖大擺起來。
他撇撇嘴,受不了父親總是把問題想那麼多想那麼複雜的做派,燕家勢大,馬家不過是一個小小商賈,一個命令就解決的事情還要他親自出馬,讓他給一個商賈之家的滿月酒賀喜,真是大材小用。
燕新裴只敢在心裡嘀咕,行動上卻不敢慢一步,他召集自己的各路跟班,收拾行裝出發去平洲。
這邊燕新裴一行人剛出京城,幾方勢力就收到了訊息。
逍遙閣包廂裡,洛風從信鴿腿上取下一封信看了看遞給燕斐。
“他們果然有新動作了,看方向就是去的平洲!”
“是嗎,都有誰去?”
“只有燕新裴,看來燕於朝這個老狐狸不想暴露所以就派兒子去解決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