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七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撲倒燕斐。
至於剛才在天牢裡那種窒息和恐懼,此刻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個九霄雲外去了。
燕斐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突然起身。
這一瞬間,孟七七居然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她暗暗唾了自己一口,她居然真的在期待什麼!簡直太……
她坐在塌上安靜的看著燕斐走到桌子旁,將茶壺中的水倒的乾乾淨淨,又倒了一壺乾淨的水,放在暖爐上煮,然後又走到後頭去,不知幹什麼去了。
還未等孟七七開口,只覺得身後罩來一方溫暖的東西,直接將她腦袋都埋了進去,孟七七抬手撫了撫,發現罩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件狐皮大裘。
那狐裘暖融融的,春日的夜裡還是極冷的,加上天牢陰冷,剛才自己又情緒失控,這會確實覺得身上寒浸浸的。
孟七七下意識的將它裹緊了些,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看著就像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覺得有些沉默,孟七七尋了個話頭笑道:“你這忠勇侯府,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什麼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說話間,她接過燕斐遞來的茶水卻沒有喝,只是用雙手捧著杯子,那絲絲點點的暖意,透過杯子,傳到她的手心,似乎也融化了心頭的冰雪。
燕斐抿了抿唇:“我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犯不著人伺候。”
孟七七扯了扯嘴角,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勁呢?誰還不是有手有腳的!
她暗了暗眸子,淺笑著說:“今晚,是不是嚇到你了?”
平日裡那個笑臉盈盈的七公主,能夠說出那麼殘忍的話去逼問宇文豪,換做是誰都想不到吧!
一陣寒風吹過,桌子上的燭火忽明忽暗的,燕斐走到窗戶旁,背對著孟七七,忽然開口:“七七,你對厲靖是因愛生恨嗎?”
孟七七聞言,手一抖,水杯裡的水濺到手背上,那可是剛剛燒開的開水,她痛呼一聲,趕緊將手上的杯子放下,可手還是瞬間的紅了一片。
燕斐趕緊拿來一瓶燙傷膏,拉過孟七七的手,替她輕輕擦拭藥膏。
他的手冰涼修長,帶著練武之人特有的淺淺繭子,摩挲在嬌嫩的面板上時,孟七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明明是冰涼的藥膏,可那一塊面板卻莫名其妙的發燙起來。
“你就如此在意嗎?”燕斐看著傷口,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他自幼家中變故,揹負著光復燕家的責任,為了燕家,哪怕寄人籬下,哪怕卑躬屈膝也未曾皺過一次眉頭,可眼前這個女人,總是能讓他抓狂。
每次看到她為了厲靖的事情而情緒失控,心裡也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嫉妒,難受的恨不得衝到冰水裡冷靜冷靜。
孟七七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在意從不是厲靖,而是上輩子那刻骨銘心的痛苦和仇恨已經刻在她的骨血之中,她忘不掉,也不能忘掉。
見她沒有說話,燕斐忽然兩手撐在孟七七身側,欺身逼近,他輪廓分明的臉近在咫尺,孟七七在他的眸子中,竟看到了痛苦。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可身後就是床梁,燕斐抬手擋住,孟七七狐皮大裘隨之滑落在塌上,一雙清眸如同受了驚的小獸,讓人忍不住想要將她吃幹抹淨。
燕斐的瞳孔一縮,喉結微動,似乎嚥了咽口水,他修長手臂忽然一撈,孟七七已經毫無徵兆地落入他懷中。
“孟七七,你當真是個沒心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