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孟七七,都是因為她厲靖才這樣厭惡自己,害自己在這樣的場合丟盡了臉面,現在每個人看她都像在看笑話,她甚至能聽見大家低頭竊竊私語,都在說她丟人現眼的事情。
原本好不容易交心的柳夫人,此刻也偏開了頭,看都不看袁依依。
一場鬧劇似乎是今夜的一個特別節目,沒有人太放在心上,更沒有影響到其他人的才藝展示,孟七七看了一會覺得無趣,便告了皇后一聲離席走出了御花園。
御花園後有一處小湖,湖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世人皆愛百花爭豔之美,孟七七也不例外,可重生之後,她的心境不復從前,更喜愛竹子那堅韌不拔,寧折不彎的性情,所以孟七七重生後,就經常來這邊坐著發呆。
不一會,孟七七的另一個婢女翠芝從竹林旁的小道走了出來,她四下裡看了看,小聲道:“公主,奴婢打聽到了,那個匪首確實關在天牢裡,但是沒有皇上的手諭誰都見不到,那個小嬰孩被燕候送到京郊一對夫婦家裡,那夫婦無兒無女,性情善良,想來會對孩子好,奴婢已經將您交代的銀子給了他們,也讓人吩咐鄉長,多多照顧那家人,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好!”孟七七點了點頭。
幾日前,這個案子審結,父皇下了旨意,匪徒中男子全部斬首,女子流放千里變賣為奴,孟七七便掛心著那個襁褓中的小男孩,本想去求父皇網開一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斬首之人中並沒有那個匪首和小嬰孩,這才讓讓翠芝私下去查查是怎麼一回事。
翠萍不明白,這件事情其實問一下燕候就最清楚了,七公主為何非要自己去調查。
正在這時,湖邊傳來一聲輕笑。三人皆轉頭,只見一抹紫色從亭子中走出,轉瞬便來到三人面前。
是燕斐!
月色之下,一身紫衣的他容貌俊俏的不似凡人,似笑非笑的勾著唇角,眸色卻深沉如同這春日裡的夜,帶著稍許冷意。
“燕候!”翠萍和翠芝有意走到孟七七身前行了個禮,看似行禮,實則擋住了燕斐的腳步,雖然他們都知道燕候是個可靠之人,但人言可畏,男女授受不親,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翠萍,翠芝,你們到路口守著吧!”孟七七覺得自己肚子裡可能住了一隻燕斐的蛔蟲,每次只要自己一動念頭,燕斐就出現了。
“可是公主……”兩人有些猶豫。
“去吧!”孟七七蹙了蹙眉,還怕燕斐吃了她不成。
兩人只得退守到路口,省的誰不小心闖進去衝撞了公主,又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
“你不信任我?”燕斐走到孟七七面前,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到底是沙場上見過血的人,燕斐的目光銳利如戰場上的血刃,看似平淡的語氣卻帶著凜冽寒意。
孟七七蹙眉,燕斐這是生氣了?
“燕侯爺這話本公主就聽不明白了,燕候如今是國之重臣,父皇十分倚重,本公主又怎會不信任燕候呢!”
這故意的疏離,讓燕斐蹙起了眉頭突然上前一步,他個子極高,孟七七整個人都被攏在他陰影之下,而燕斐微微俯身,湊近在她耳畔道:“斐問的是,七七,你為何不信任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