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攙扶著江寧寧正準備離開,孟七七卻突然幽幽地開口:“方才聽江小姐的婢女說,是忠勇侯將江小姐推下去的,可有此事?”
在場誰不知道,忠勇侯是七公主保薦的,今晚又是七公主帶來的,甚至於大家都已經認定,這個忠勇侯是七公主的新寵,可江寧寧的婢女卻大聲喧譁說忠勇侯推江寧寧入水,這不是打七公主的臉嗎?
江寧寧這時候也意識到這一點,她知道,這世上誰都可以得罪,惟這位七公主,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她轉過身來,巴掌大的小臉因為落水而顯得慘白,月光下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在婢女的攙扶下,她衝著孟七七行了個禮道:“請公主恕罪,方才我與忠勇侯說話間不慎意外落水,婢女一時情急看花了眼,才驚呼起來,實則是一場誤會,忠勇侯為人正直不阿,斷不會行此小人之事。”
“哦?當真如此嗎?忠勇侯?”孟七七轉過頭去,詢問身旁的燕斐。
畢竟燕斐才是當事人,她之所以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個問題,也是希望能夠當面把事情澄清了,省的背後又生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八卦來!
燕斐的挺拔的肩背似乎僵了一下,終究是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一場鬧劇就這樣落下帷幕,雖然大家心裡頭都各種小九九,礙於七公主在場,也只能放在肚子裡。
回到位置上,燕斐依然盡職盡責的給孟七七砸核桃,神情淡然的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燕斐,那江寧寧的喜歡你吧?”孟七七吃著茶果,語氣輕鬆的如同在聊陌生人的八卦。
燕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毫無感情地說:“她是燕家未過門的嫂子,只是如今哥哥失蹤,她心中難免怨恨。”
“江寧寧就是喜歡你!”孟七七又重複了一次。
活了兩世,她要是看不出這點貓膩,那真的是白活了。
他淡淡的看了孟七七一眼,腦子裡又想起江寧寧在湖邊說的話,乾脆沉默不語。
見晏斐沒有反應,她又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彷彿看到了燕橙頭上一片青青草原……”
燕斐臉色一僵:“……”
手上的核桃應聲而碎,連核桃仁都碎成了渣渣!掀桌,他可不可以變成聾子!
終於熬到晚宴結束,燕斐將孟七七送到皇宮門口,皇宮晚上是不允許外男入內的,到了門口就有人來接孟七七回宮裡。
“微臣恭送七公主!”燕斐的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輕鬆,可偏偏孟七七察覺到了。
孟七七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明天我帶六個哥哥到演武場,那咱們明天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