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子飄在風裡,宛如五光十色的液體酒杯在燈紅酒綠下相互碰撞。
還是站在最高處,俯瞰旗下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遠汐登上這高臺,像是主宰了一切。
幾個熟悉的身影在樓下徘徊,她彷彿能聞到那氣味。我和遠寒,都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其實我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說,她一定會在意我的存在,也許是因為害怕吧,我害怕她絲毫不在意我,絲毫不記得我,跟我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會忘記二十一世紀的許多許多,只剩下支離破碎的無法再次拼接的小片段。
“那是遠汐嗎?”
遠寒突然問,我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都說選擇永遠比努力重要,遠汐就給了我這樣一個正面教材。不得不說,她對人生的態度,比夢梨堅決多了。多少次我都以為,她是帶著使命來的,像是要完成什麼打怪升級的人物一樣。
“各位江湖俠客,勇士,你們好,很榮幸站在和上樓,在墨山之巔,在武林之間,與大家說說話。”
她在高塔之上,給江湖人士問好,寒暄。
或許她相識的所謂的俠客連左手的十個手指頭都湊不齊,同樣地,知道她的人,也是湊不齊右手的十個手指頭。
可她還是站在那頂峰了,身經百戰過一樣。
“遠汐。”
遠寒走進她,遠寒永遠這樣,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讓人心疼,卻不容易讓人信任。
遠汐轉身見她,充滿驕傲與不屑地。
“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事,你們就下山吧。”
“比武。”
一次次碰壁之後,遠寒的耐心也沒了,她知道與妹妹說話無非就是熱臉貼冷屁股,若是一次次遷就,那可太讓委屈了。
“行啊,你們比吧。”
若無其事?遠寒才不罷休,她對妹妹的敵意漸漸起了,積澱了多年,終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