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在屋中聽到此人會幫助自己救濟百姓,也是頗有愛民之心,他不知道洛陽城中還有多少的大戶人家能救濟災民,就藉著機會問道:“那除了您能有這個心意,洛陽城中還誰能有救災之心?”
此人嘆道:“這個恐怕不好說,不過我感覺近日來所有高門大戶都掩著門,像是對賊匪饑民有些防範。不過我可以為官爺說一說,看能不能有些效果,畢竟這洛陽城我比諸位熟悉。”
陸崢便道:“那就有勞了,我在這裡感謝你。”
“其實官爺以後可以叫我為王商人。”
陸崢又道:“你看我就忘了,到你府上,也不問問你的姓名。”
幾人都哈哈一笑,此時陸崢等人站起來準備告辭,臨走前又對著王商賈道:“辦此事盡力而為即可,那些豪族能招攬來儘量就行。”
說罷,陸崢出了府門,齊浣此時又道:“這個商賈可信嗎?為何區區幾句就能幫我們,這獻糧可是大事,而且少了也沒面子,此人若是真的為了救濟百姓,那我們便是找對人了。”
陸崢聽得也算是有些道理,而他內心也搖擺不定,不過到底怎麼樣,也要看此人的實際行動。
劉大遠是個粗人,也不思考,便道:“我不懂你們心思,只要他不是騙人我們就能拉攏。陸長史不是急需有人支援,此人乃洛陽豪門大族,此人一聲號令,必然有人能俯首聽命。”
“大遠兄弟此話說得很有江湖義氣,不過肅清山賊,救濟災情,不是要用江湖義氣來解決。”
“好了,你們二人不必再說了,我心中自有看法。”
陸崢打斷了二人的話,他在街上左拐右轉,看著洛陽城中許多的軍卒都被調動起來,似乎是要出城,他便衝著隊伍中喊道:“兄弟們是去剿匪嗎?”
一個軍卒便道:“是啊,府尹有令,趕日落之前到達山頭,集中力量要蕩平一處賊匪。”
齊浣驚道:“這麼快,這才幾個時辰機要出動了,卻沒有通知我們,這府尹心中到底賣得什麼藥?”
“不怕。”陸崢淡淡地說道,他又似乎意識到什麼,急忙道:“我們返回府衙,看府尹怎麼說,我們且待他這次圍剿,要是他此次圍剿失敗,我們便有理由讓他下臺,別忘了我們才是欽差,這裡我們是可以說上話的。”
於是三人便往府衙走,陸崢路上絲毫不顧這洛陽城的繁盛,而劉大遠倒是不同,他從未見過這麼繁華的街衢,招牌店鋪滿眼都是,這裡的人雖然受災有些店鋪不開,可是他也能想來如果無災的情況下是什麼樣子。
那一定是店鋪鱗次櫛比,人煙市肆裡整日不歇,劉大遠這樣想著,又看到一些高頭大馬上遠道而來的商賈,這些人也知道如今洛陽大災,可是依然進城想碰碰運氣,看有沒有能交易的大戶人家。
劉大遠一路看得很詳細,許多店鋪的“”招牌都熟記於心,走了一段路後,遇上了許多軍卒都奔赴城外,三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陸崢認為賊匪要剿,不過是不是有些心急了,自己剛來第一天,這賊匪的各種佈防都還沒有弄清楚,就急於下手,這樣的出兵可能變數太多,甚至沒有結果。
到了府衙後,陸崢看到許多的官吏圍坐在一起,都商議著出兵,其中也有少尹,不過整個大局是由府尹決議。看著陸崢來了,少尹就站起來對著衙役道:“給幾位欽差設座上茶。”
陸崢幾人坐下後,看著諸位官吏說著圍剿的事,人人都亢奮不已,說著將賊匪如何一舉殲滅的話。突然陸崢打斷道:“諸位說要一舉殲滅賊匪,我以為有些不合適,如今賊匪猖獗,不是那麼好就能剿滅的。”
眾人愕然,此時府尹也道:“可是軍卒剿匪已經實施了,而我們也只能坐聽結果。”
此時陸崢還想說什麼,也一時無語,此時最好就是等待,所以陸崢便道:“那好吧,且聽府尹的意思。”
府尹此時臉上泛起了一絲笑容,不過陸崢心裡有些不快,自己來洛陽本來就是主導大局的,而如今大局並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不過陸崢依然氣定神閒地穩坐著,而齊浣看他一眼便知道了他的心思。
座中的諸多官吏此時等待著訊息,絲毫沒有太多的自信,不是州兵不夠精良而是賊匪分散廣佈,而單憑一處又不是很多。其實很多人都明白這剿撫並用的方略,除了剿滅那些頑固的勢力,而更多的是安撫,而安撫便是要撫卹饑民。
此時從衙門外面傳來了一聲,接著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朝著聲音傳過來的地方望去,一個軍卒到堂前稟報道:“我軍已經進賊匪的活動範圍,如今正在搜尋賊匪蹤跡。”
“再探。”府尹將手又一擺,那個軍卒也就出了府,座中的諸位官吏都揪著一顆心,都不知道這場戰鬥能否有好結果。而陸崢幾乎已經預料來了,沒有一定的組織草草出兵也必遭失敗,這些官吏不加運籌,而急功近利,這樣必然會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