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崢到了雞鹿州的軍營,那些流民已經被晙派人招收在軍營裡,陸崢走到軍營轅門外,望了望裡面,軍卒來往不息。順著指引,他走進了王晙的營帳中,一進去便看見王晙正在地圖上指來指去。
整個帳內很是簡陋不過很暖和,那爐火還燃著,火焰不時能冒上來,而反觀外面剛下雨後,寒氣直逼,將士都坐在火堆旁感受著那一絲絲的暖意。
這些士卒大都不是這塞上之人,因此對於這種天氣都不大適應,風捲狂沙,暗雲死寂,更有冰霜冱寒。陸崢在帳中靜坐在火爐旁焐著手,時而又抬起頭看著王晙的在地圖上的指點。
王晙已經得到些頭緒,即深秋如此冷寂,想必突厥人也要過冬,而這衣物存糧,眼下即是突厥人最需要的。可偌大的草原都草木蕭蕭,哪裡有這些呢?所以突厥人定會在過冬之前,南下襲擾,其中安北都護府就是首當其衝,而西側吐蕃也有趁機發兵的契機。
當他忖度起薛訥征討契丹在灤水谷大敗,王晙也是深以為鑑,薛訥冒進而契丹軍伏擊半側,這是敗於地利,也敗在薛訥的驕心,這點王晙可不會含糊。
如今值變亂後穩定人心之時,先天時太平公主被誅,雖以遠去,可在王晙心裡卻是歷歷在目。故今皇擢拔一大批的文武干將,並廣開言路,是為肇開風氣,而這風氣則是要以太宗高宗朝為前導。
所以不立邊功,就不能實現今皇之雄業,王晙是明白自己的前景。
陸崢看著王晙對將領指點一番後,才顧及到他,看著王晙向他走來,他起身拱手道:“王將軍可以給我下任務了吧,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新兵?”
王晙看著陸崢滿臉志氣,便道:“我已把那些流民中的年輕人都招了過來,這些人中有些還算純良,可有些卻是難以激勵。所以你要先做到鼓舞軍心,再開始練軍,你可曉得?”
陸崢立即便道:“將軍一番苦心我瞭解,不過我懇請將軍給那些新兵備好棉衣,眼下正值塞上肅殺時節,也算是一番心意,也讓新兵更好為將軍效命。”
王晙點頭道:“我著實沒有看錯你,身為年輕人既有謀略,又有仁心,如此一來,我將新兵交給你也是放心的。”
王晙破格任用陸崢,雖然讓軍中之人議論紛然,然而王晙還是別有用意,這招納似如陸崢這樣的平民,一來要做給軍中之人看,王晙是不分貴賤,唯賢是舉的。二來自己慧眼識人,也能讓軍中湧入新的血液。
而陸崢此人也正好被王晙撞見,王晙覺得他也有自己年輕時那種不服輸的精神,總之王晙相信自己的慧眼。
此時陸崢見到王晙對自己如此恩重,就道:“這練兵的事在下必不辱使命。
王晙點頭道:“新兵的訓練也不急,要有效而一步一步來,等到真正地上了戰場,那時就無多少時間了。”
陸崢又道:“這個在下知道,那戰場上是死生存亡之地,沒有絲毫的妥協。”
王晙此時又拿起案上的一份官文,遞給陸崢後說:“這是朝廷剛發的文書,你看你能看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