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沈寧靠坐在床頭上沉思了一會,這種毫無安全感的生活真是讓人難受,時時刻刻都要提防著被人報復。其實沈寧心裡面早就有退休的想法了,但想真正的金盆洗手哪有這麼容易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別說那些之前得罪過的人,單就沈寧的伯樂郎董事長這一關就過不了。別看他平時一副愛護羽翼用心培養你的樣子,要是自己去跟他說退休,沈寧敢肯定當天晚上自己就會被人放冷槍或者被車撞死。自己知道他那麼多秘密,想下船哪有那麼容易啊。所幸,這一次因禍得福,被敲到了這裡,以後再也不用過那種時時提心吊膽的生活。
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五點半,已然沒了睡意的沈寧,起身洗漱完畢,套上寬鬆的練功服,仔細鎖上門,晨練去了。
提著一袋早餐回來,沈寧洗了澡後把自己的衣服和薇薇昨天晚上換洗下來的衣服,一股腦地全丟到洗衣機裡面去,手洗?不存在的,以沈寧這憊懶的性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自己動手洗衣服的。
站了一個多小時的樁,沈寧居然一點累的感覺都沒有,想不到這家傳的童子功還是很厲害的。吃完早餐以後繼續坐在窗邊飛快地碼字,昨天晚上發出的因為時間比較晚還沒什麼反響,沈寧一點都不急,金老爺子的要是沒人喜歡,那就是見鬼了。
“爸爸,你在哪……”沈寧正對著手機碼字碼的飛起,小傢伙好像是醒了,軟糯的哭腔叫喊著沈寧,沈寧趕緊丟下手機電腦,飛快地跑進臥室。
“寶貝醒了啊,爸爸在這呢”只見薇薇一頭秀髮睡覺睡得有些凌亂的了,兩隻小手揉著朦朧的眼睛,嘴角上居然還掛著一絲口水,這個小吃貨怕是做夢的時候還夢著吃東西吧。沈寧半坐在床邊,用紙巾幫薇薇把眼角和嘴角擦乾淨。
“爸爸…”小姑娘兩隻手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趴在沈寧的懷裡,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臉上還有點殘留的淚痕,眼神也有些空洞,好像還沒有徹底醒過神來。
沈寧手輕輕地撫摸著薇薇的背,儘量給足她安全感。小姑娘從小到大都是跟隨範曉嵐一起生活,長期缺乏父愛,平時內心深處總是會有些安全感缺乏,因而有時候會很敏感。說來,沈寧也感覺很愧疚,沒能在小傢伙出生的時候讓她第一眼看到他,也沒能在她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的陪著她。
過了幾分鐘,感覺薇薇應該回過神了,沈寧用紙巾輕輕地把鼻子還在冒出的鼻涕泡擦乾淨,柔聲問道:“肚子餓了吧?吃早餐了哦!你最喜歡的小籠包”。
說完沈寧把早餐袋開啟一點,濃郁的小籠包肉香撲鼻而來。“黃記”的小籠包在藝術學院周邊一帶很有名氣,老字號,信譽很好,學校很多師生還有那些在商業大廈上班的小白領都非常喜歡跑到這兒來吃早點,沈寧猶記得大學三四年裡幫宿舍裡那幫“牲口”帶早餐的記憶。白而透明的包子皮,細薄嫩滑,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或許是小籠包的誘人香氣勾引的,小薇薇徹底回過神來了,萌萌的眼睛很靈動地盯著放在桌子上的包子:“爸爸,包子,包子,薇薇要吃。”軟糯的聲音酥酥的,像只嬌聲撒嬌的小貓咪。
“先刷牙,刷完牙再吃哦,嘴巴臭臭的不衛生”沈寧抱著薇薇走進衛生間,把小椅子放好,兒童牙刷上擠好牙膏,水放好,把薇薇放上去。
小姑娘很乖巧地自己拿起牙刷刷著牙,可能是小籠包勾引的,平時刷牙的時候很喜歡玩水的薇薇今天很罕見的沒有玩水。
刷完牙洗完臉很開心地拿起包子啃了起來,單就吃這一點,薇薇是完美遺傳了沈寧的吃貨潛質。一下子吃了大半屜小籠包,還喝了一大杯豆漿,看薇薇這還沒盡興的樣子,沈寧趕緊制止了。雖然小籠包很小,但是要知道黃記的小籠包可是十分良心的,料給的很足,一個包子有小半個饅頭那麼大,平時一個成人吃一屜都能吃的很飽。別說薇薇這兩三歲的孩子。
“別吃了,別吃了,吃太多了以後吃成個小胖妞哦”沈寧很擔心把這小傢伙給撐著。
“薇薇才不胖呢”甭管多大的女孩子似乎都對胖這個字很敏感,雖然很想再吃,但小傢伙還是很薇薇不捨地放下了包子。
沈寧找來了梳子,看著薇薇這有些凌亂的頭髮有些犯了難了。給女孩子梳頭髮這種事情還真是重來沒有過的體驗啊,試了半天沈寧還是束手無策。柔順的頭髮抓起來很舒服,但要綁起來就很困難,薇薇的頭髮還沒齊肩,不長不短,用頭繩綁起來技術不好總是鬆垮垮的。沈寧先用梳子把把頭髮梳順,將長髮儘量扎高馬尾,在扎髮根部上方掏出一個小發洞出來,把事先準備好的蝴蝶結,別在頭髮上。照著度娘上的扎辮子教程,一步一步地將頭髮紮好,感覺還挺簡單的,沈寧在論壇上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漂亮的扎頭髮教程,感覺很好看,以後有機會都可以試試,平靜的生活總是有很多樂趣,只要用心去尋找。
幫薇薇梳好頭髮,再換上一身淡黃色的蓬蓬裙,嗯,完美!沈寧滿意地點了點頭,想不到自己在穿衣打扮這方面有很高的天賦啊。
牽著小傢伙走在藝術學院,路過的學生一個個都盯著粉妝玉琢的薇薇看,看得小傢伙都有些害羞,小手抱著沈寧的腿捂著臉不肯走,像只把腦袋捂進沙子裡的小鴕鳥,沈寧無奈地把薇薇抱在懷裡。
走進7棟512,宿舍裡只有老大和老四老五,老九唐天鈴年初的時候出國留學去了,老三鄧林是個十足的書呆子,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圖書館。其他的三隻都宅在宿舍裡打著遊戲擼的正嗨。見沈寧踹著門走進來,三個擼友還傻愣愣地看著沈寧。看到沈寧懷裡的薇薇,光著膀子的老大和老四像屁.股上被針紮了一樣彈起來,雞飛狗跳地穿衣服的穿衣服,掃地的掃地。而此時遊戲裡的兩位隊友瑟瑟發抖地站在防禦塔下看著這三個豬一樣的隊友被敵方英雄一下一下A死,心裡一百八十萬句媽賣批不僅要說而且還大聲地說了出來。
“薇薇,薇薇,還記不記得我啊,我是小蘇叔叔”蘇劍桓不知道哪兒摸出一顆棒棒糖正逗著薇薇。
“記得,你是小蘇叔叔”薇薇接過棒棒糖,甜甜地說道。
“我呢我呢?”老大老五也湊了過來,很期待地問道。其實薇薇當初在沈寧的出租房那邊見過他們宿舍的那幾只,只是記得不是很清楚。
沈寧正饒有興趣地看著老大他們逗著薇薇,老五馬同舔著臉偷偷地湊了過來賤兮兮地問道:“小寧子,看眼閨女這麼可愛,要不咱結個娃娃親。”。
沈寧抬起腿就是一腳:“滾犢子,你他孃的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個丈母孃肚子裡呢,跟我扯這個。再說就你這猥瑣樣,你將來的兒子想來也不是個好貨,我腦抽了,把我閨女往火坑裡推”。老五這個人說來長的不賴,但這賤兮兮的表情和這邋里邋遢的裝扮著實是嚇壞了一大群女孩子。嘴唇尖刻卻又用力抿起,略微薑黃的臉上閃爍著詭秘的神色,披散著的頭髮亂七八糟的蓬鬆著像好幾天沒洗頭一樣,一套明顯比體型大一號的皺皺巴巴的T恤光禿禿地掛在身上,就這外形晚上出去能把小姑娘們嚇得報警。娃娃親?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開什麼國際玩笑,沈寧不可能幹這麼沒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