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張偉獻寶般地將那一大罐醉蟹放在了客廳的桌上。
“哇,你從哪兒弄的?”張姐繫著圍裙,正準備做晚餐,驚訝地看著一大罐的醉蟹:“這可是好東西啊,這麼一大罐,好多錢呢!”
“朋友送的。”張偉扯謊道,“朋友的父親是個老廚師,好久不見了,就送了我一罐。”
“在深藍市,你還有這麼好的朋友?”張姐問道,不過也沒有深究,抱著罐子就往廚房走去,張偉知道她最愛吃的東西就是螃蟹了,“姐去拆幾隻蟹,再炒兩個菜,嘖嘖,這些梭子蟹好大的個兒啊!”。
“哇,好香啊!你朋友沒吹牛,他爸爸真的是大廚哎。”廚房裡,張姐開啟罐子口,立馬就被撲鼻的異香征服了,“就這香味,就足夠做招牌菜了。”
張偉窩心地看著他姐的笑臉,正是這樣的笑容,在幾年前的那個雨夜拯救了他。
張姐做菜也很有一手,動作很麻利,沒過一會兒就拆了好幾只醉蟹,然後裝盤,並用最短的時間做了兩道時鮮小炒。
晚飯很簡單,稀飯、小炒、醉蟹。
張偉小口小口地吃著,你還別說,這醉蟹的滋味真的是回味無窮,好吃到張偉想連蟹殼都一起吃下去。
“對了。”
“對了。”
姐弟倆吃完蟹,突然一起開口了,而且異口同聲。
“我有件事和你說。”
“有件事忘和你說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笑了起來。
“姐,你先說吧。”張偉說道。
“嗯,我忘了和你說了,吃著梭子蟹的時候才想起來了,我有個閨蜜的親戚家是做海產生意的,自家在城南漁港那邊也有自己的漁船,我總閒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所以她就說想把我介紹到她親戚那裡幫忙,我尋思著挺好的。”張姐說道。
“呃……”張偉差點被嘴裡的粥噎著,他跑了半天,給他姐找到店鋪了,她卻要跑過去給人打工?
還是做什麼海產品?這可是個苦行當啊。
“我說完了,輪到你了。”張姐說道。
“我要說的是,我曾經承諾過,要給你一個驚喜的,現在我把驚喜帶過來了。”張偉掏出了店鋪的鑰匙,放在了張姐的面前。
“這是什麼?”張偉有些茫然地問道。
“店鋪啊,我給您重新租了一家店面,在青州路,有五十幾平,也就是說,姐你的花店可以重新開張啦!”張偉笑著答道。
“臭小子,就知道哄我開心。”張姐翻了個白眼:“青州路的門面房,你能租得起?把我們姐弟兩個綁在一起賣掉,也租不起吧?”
她並不是在諷刺張偉,而是在說一個事實,青州路那邊的房價真的是太恐怖了。
“哪能啊?把姐你賣掉,起碼能值半座深藍市。”張偉又貧嘴了,“好啦,和你說實話吧,和這醉蟹一樣,我找的青州路上的那個店面,也是我那個朋友家的,朋友嘛,租金什麼的都好說,不要咱們的押金,而且租金年結,價格呢,也只有市場價的四折,這麼算下來,和你原來租的那家店鋪的租金也差不太多,但是位置就要好太多了。”
“真的?”張姐放下碗筷,“小偉啊,不是姐不信你,你那朋友也太夠義氣了吧?我說,咱們可不能做什麼違法的事兒啊,租不到房子開店,也可以打工的嘛。”
“姐,你說,要是現在我提了一大包現金回來了,你可以懷疑我搶劫了,可我帶回來的是房屋的鑰匙啊,租房這種事是沒辦法打劫的吧?而且改天我也可以請房東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什麼的,到時候不就一目瞭然了?這種事情我騙你有什麼意義呢?”張偉說道。
他當然不怕,因為就算把人家兩位老人請出來,人家也只會對他這麼一位“善良正直”的好青年讚不絕口。
“也是。”張姐點了點頭,“這麼優惠的價格就租了,還不要押金,咱們是要好好感激人家的,這樣吧,這週末,你就把房東請出來吧,最起碼也要請人家吃頓飯……不不不,這樣還是不太禮貌,表達感謝,還是要登門拜訪才顯得誠意,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人家家裡吧,我買點手禮送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