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囂者顯然眼睛很尖,看出了女人懂華語,而且並沒有放自己的意思,於是他咬了咬牙:“好吧,不放我也沒辦法,但是我還是要報告,剛才有人闖進來了,我親眼所見,好多人都看見了!”
張偉臉一黑,果然,無論在哪個時代,無論在哪個地方,無論在什麼環境裡,都有這樣的人存在。
為了保命出賣他人,出賣同胞,而即使這麼做最終無法保命,也要拉著同胞一起死。
就像一筐螃蟹,捉蟹的人無需在筐上加蓋子,因為爬在最高處的螃蟹,總會被下面的螃蟹拖下去,永遠也無法逃出生天。
可能是因為記恨張偉剛才沒有救他們,很多人都紛紛附和,甚至有幾個看到張偉跑進“牢房”的人,還指出了張偉所在的房間。
他們當然不會考慮張偉會不會有危險,更加不會動腦筋想想:張偉作為一個沒有鋼門鑰匙的“入侵者”,就算想救,又如何給他們開門。
張偉救他們就是理所應當的,張偉不救他們就是“罪大惡極”,是要接受“道德譴責”的。
總之,他們此刻腦子裡想著的,全都是“既然要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
當然了,話又說回來,張偉也“高尚”不到哪兒去,他原本就沒想過要救這些素不相干的人——他是來救他姐的,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沒興趣多看一眼、多聽一耳。
只不過,這些人“拖人下水”的行為,更加堅定了他不救這些混球的想法。
既然已經暴露了位置,而且對方又僅僅只有兩個人,那他就無需再隱藏了。
張偉推開鋼門,氣定神閒地走了出來,將那個穿著白大褂的日和男人嚇了一跳。
“納尼卯嘮噠?!”日和中年人喊了一聲,拿起了腰間的對講機,看樣子是想呼叫安保。
很可惜,他現在離張偉太近了——不到3米的距離。
這點距離對於張偉來說,跨越它,真的連“一瞬間”都用不著。
躍起、膝撞。
“咔嗒!”
這是日和男人胸骨碎裂的聲音。
吐著血沫,這個中年男人像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哼都沒有哼一聲,落在了10米開外的地上,還滑行了一段距離,就像被一輛汽車迎面撞飛一般的“慘烈”。
他的鮮血將自己白大褂的胸襟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