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生還是決定去跟李鴻飛彙報一下,省長都找到頭上來了,這是要明牌的節奏,要是在會上提出來,有準備和沒準備的反應那可是不一樣的。
陳福生剛下樓,正好碰到寧朗。
“福生哥,你怎麼來這兒了?”
“剛才跟省裡的同志聊了會。”陳福生簡單的說了下。
“可以啊,福生哥,幾天不見,你這都要混省城了。我今天負責這邊的警戒工作,有些上訪的群眾太過熱情。你頭好些了吧,我們已經抓到貨車司機了,那人已經交代了,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頭上的都是皮外傷,不礙事。柳樹堡的支書那邊已經交了認罪書,先不著急動他,後面還有大魚。”
陳福生跟寧朗簡單交流了下,就去了鄭國演的辦公室。他要把今天被省長點名談話的事情,告訴他鄭書記他們。
宿衛林和徐鴻運的事兒肯定是已經被發現了,至於怎麼解決,那是領導的問題。陳福生把能做的都做了。
鄭國演辦公室。
一聽陳福生說起這個事情,鄭國演馬上叫來了李鴻飛,三人一起討論。現在李鴻飛也徹底明白,郝澤煜是有備而來,明面上競爭不過,現在開始走上層路線了。如果這事兒真的爆出來,他作為主要責任人,別說政治前途,黨內處分肯定是的落下了。
“福生,你現在有什麼建議?”李鴻飛忍不住問道。
“領導,我昨天還在廣譜縣,已經安撫了宿衛林,我覺得他的顧慮多,而且心理素質相對較好,應該不用擔心。徐鴻運這邊就不一定了。”
徐鴻運的近況,李鴻飛已經瞭解過了。對於陳福生的回答,他想了想道:“這樣,你再去跟徐鴻運的家屬溝通一下,讓他們心裡有個選擇,如果能想明白,至少不用去吃牢飯。”
李鴻飛是從巡查署出來的人,當然知道審訊不是鬧著玩的,真要是走審查程式,徐鴻運那樣的人,肯定是第一個倒下的。
鄭國演聽著二人談論,並沒有發表看法。他很清楚,李鴻飛這麼做本身就是冒險,想要讓營海市快速回血,就不能走常規道路。楊同賢留下的財政窟窿有多大,也只有他們這些人清楚。
從這些貪官身上擠出來的贓款,確實給營海市帶來了實惠。如果走常規途徑,這些贓款是要先去中央,然後統一調配,猴年馬月能下來?就算能下來,金額上也是打了折扣的,肯定不會有現在這樣立竿見影的變化。只可惜,營海市的官員並不是上下一心。
現在省長又盯上了江龍集團的攤子,這個攤子有很多優良資產,要是好好利用可以吸引很多投資者,可現在省長讓他們直接打包交給白鷺集團,別說李鴻飛不捨得,就是他這個書記,也不願意。
省長侯陽兵把他們這些領導層貶低一通,就是想要為下一步人事變動做鋪墊。如今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用拖字訣了。
“福生同志,辛苦你了,齊口縣的工作不輕鬆吧?”鄭國演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抬頭看了一眼陳福生頭上的紗布。
“還好,總要有個適應過程。”
“行,你先回去吧。這個事情你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對外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