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就比如說,我小姨夫一家,表面是阻礙社會和諧發展的釘子戶,實際上呢,企業給的賠償連政府劃線的三分之一也沒有。半夜裡,還無數次的被施工方騷擾,這樣的事情,在霍董眼裡,應該也是虛的嘍?”
霍若山當然清楚,陳福生的意思,他笑著道:“陳先生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你小姨夫怎麼沒一起進來,這樣,我這裡的茶葉還有不少,等下我讓人給他打包一份。別小看這區區薄茶,一年出產也不過十幾斤,這可是連楊副市長都說好的。”
霍若山說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方面陳福生的表現,倒是值得多給他小姨夫點補貼,另一方面,霍若山也是在警告陳福生,我們霍家走到今天背後也有人的,別以為你拿住點證據,就能翻出什麼浪花。
“呵呵,霍董,我小姨夫是粗人,哪裡品的出您這種好茶。您還是不要浪費了,隨便給他點茉莉花茶就好。”
陳福生的這個態度,倒是讓霍若山的情緒舒緩了不少。
“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好茶雖然名貴,但也要遇到懂的人。這要是遇到懂茶的人,喝的開心了,自然也就沒心思管旁的事兒了。”
陳福生裝作贊同的點了點頭,實際上心裡在冷笑,這個霍若山確實比他兒女城府深,不過也就這樣了,無非就是一分鐘上套和三分鐘上套的差別。
陳福生這次來,表面上是為了給小姨夫鳴不平,解決拆遷問題,實際上是想要敲山震虎,讓霍家做出割捨,他們驚慌之下必然會捨車保帥,甚至還會聯絡背後的保護傘。到時候福雅醫院那邊失去了希望,自然會和盤托出,這麼多年的經營,霍家未必真能摘得出來。
還有就是背後的保護傘,無論是拒絕還是答應,都會因為這種事生出嫌隙,到時候收拾霍家不過是抬抬手的事兒。
“喝了霍總的好茶,我自然也會管好嘴巴,只是,我們環保局結束了,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霍總最好還是及時梳理一下旗下的產業,有的時候,隨手開的小廠子,小醫院,自己都忘了。”
“說起來,最近出事兒的產業是有不少,我也是精力跟不上,疏於管理,正打算這幾天把那些不良產業都變賣了,說實話,只不過是參股等分紅而已,到了我這個年紀,完全可以掙點輕鬆的錢。”
霍若山那意思,我們霍家家大業大,會為了一點小利去鋌而走險麼,真是笑話!
“霍董,您說的不錯,我也只是在工作中順帶查到了線索,順口一說。”
聽到陳福生這麼說,霍若山表情緩和了些:“不知道這些線索,還有誰知道?這事兒事關我們集團的名譽,我身為董事長,自然要出面維護了。”
“霍董,你也別擔心,我可以跟你透個底,這線索要是放在我手裡,肯定是沒用,但是放在別人手裡,那就不一定了。線索我查到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別人的時候,至於對方會不會採取行動,不在我,也不在你,甚至不在喝過茶的人身上,而在於某些層面的共識。”
“你是說,這事兒已經被省裡放在桌面上討論了?”霍若山心中一驚。他這麼想,也是有根據的,畢竟馮玉明被調到省裡了,知道的肯定比一般人要多,以他跟陳福生的關係,偶爾透露一兩句也是正常的。
陳福生輕嘆了口氣:“我就是隨口一說,霍總不必當真。既然拆遷的事兒霍董答應出面解決,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霍若山也不挽留,笑著道:“我這兩天腿腳不好,就不送了。茶葉我會安排人直接送到車上。”
“多謝霍董的美意了。對了,霍大少還好吧?”
“這小子缺乏管教,這幾日正好趁著養傷多休息,也算是能消停一陣了。這事兒,我也不打算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