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熱血,其他方面是可以培養的。”沈宸停頓了一下,說道:“人盡其才,物盡其力,不必都出生入死,同樣會做出自己的貢獻。我沒讀過多少書,也只能用粗暴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崇拜、欽佩什麼的,可就過了。”
“沒讀過書還這麼厲害?”歐盈盈有些吃驚,說道:“聽何姐說過,你的英語很棒,跟洋鬼子對話毫無困難。好象,這也是你能被屢次提升的一個原因。”
“跟洋鬼子在一起,口語還說得過去。”沈宸趕忙表示下謙虛。
“對了,沈先生多大年紀了?”張婉問道:“租界裡最年輕的巡長,連洋鬼子都沒有這個紀錄呢!”
“我——”沈宸冷不丁地被問住了,有些不確定,又有幾分調侃地說道:“而立,不惑,古稀——”
“失敬啊,老人家——”張婉覺得很好笑。
沈宸乾笑了兩聲,說道:“嘿嘿,總比你們都大就是了。再說,我的社會經驗可比你們強多了,這點你們得服。”
“服,服貼。”張婉笑著點頭,說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玩玩鬧鬧,放鬆一下。都是同齡人,沈先生可不要拘束哦。”
“不拘束,我是個很隨便的人。”沈宸起身,藉口去衛生間,算是把這場談論暫時結束。
沈宸故意磨蹭了一些時間,才從洗手間裡出來。
然後他並沒有靠近那群情緒熱烈的青年,而是走到一扇窗前,緊靠著窗簾站住了。他側著身子望著窗外的景色,耳朵聽著他們在談論。
而就在他離開的這一會兒,又有兩個學生忙完了自己的事情,趕來參加聚會。這其中,就有香取小忍。
為了偽裝積極,香取小忍是到職婦會幫忙,幹了一些工作後才離開的。
到了以後,她也聽說了沈宸就在這裡,便和學生們隨便說著話,卻在注意尋找著沈宸。
看到沈宸自己站在窗前,香取小忍覺得這是個接近並結識的機會。稍微想了想言辭,她便走了過去。
“沈先生,您好。”香取小忍離開同學,緩緩走了過來,率先打著招呼。
沈宸回頭一看,並不認識。準確地說,是依稀有點印象。
“你好。”沈宸看這個女生伸出手,便和她握了握。
香取小忍笑著說道:“我叫沈百合,久仰沈先生的大名。可惜來得晚了,沒見到那麼精彩的場面。”
“談不上精彩,只是倚仗巡捕的身份,斥退了幾個無理取鬧的傢伙罷了。”沈宸仔細打量了一下,笑容很隨和。
沈百合搖了搖頭,說道:“沈先生謙虛了。對了,您在看什麼呢?怎麼不和大家在一起,好象要藏到窗簾後面去似的。”
哦,沈宸又看了眼窗外,說道:“只是隨便看看景緻,看你們同學間談得熱鬧,不想去打擾。”
“是覺得我們幼稚,沒有共同語言吧?”沈百合笑道:“我以前也不這麼覺得,可在職婦會與何姐呆得時間長了,才知道什麼叫成熟。”
提起何曉燕,沈百合自然是想讓沈宸覺得熟悉且親近,她的這個目的顯然是達到了。
“哦,我想起來了。”沈宸突然知道自己為什麼看著這個女生,覺得有點眼熟了,“職婦會搞募捐活動,你當時在場,離著何曉燕不遠。”
香取小忍驚訝於沈宸的記憶力,只是遠遠地一瞟,竟然還能想起來。
“是啊!”沈百合笑得開心,說道:“當時,沈先生正在痛打搗亂的暴徒,真是大快人心。”
沈宸呵呵笑著,卻沒有接這話茬。同時,他也想起了那天突然而短暫的異樣感覺。
“沈先生喝點什麼?我去拿。”沈百合殷勤地詢問道:“我和很多同學一樣,對您可是仰慕、崇拜得很呢!好不容易能見到您,並和您說話,真是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