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安排好了一切,皇上終於安心去赴宴了。
今日既然是慶功大會,自然不可能只有瑞親王一家和陳國勝。
朝中的文武百官悉數到場。
如今已是初夏,宮宴便直接擺在了御花園中。
唯一讓眾人頗有不適的,便是整個兒宮中戒備森嚴。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但是想到才剛剿滅叛軍,難保會不會還有漏網之魚。
加之今日在宮中當值的全是陳家軍,所以大家很快就都放鬆下來,不再去留意那些時不時出現在身邊的兵士。
瑞親王一家的位置,自然是在最前方,最靠近皇上的地方。
皇上落座的時候,還特意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想著瑞親王大病初癒不久,又是女眷又有孩子,即便厲子安一個人能打,也很難照顧周全。
再看看坐在另外一邊的陳國勝,皇上的心就更加安定了。
他笑著坐下,跟瑞親王寒暄道:“之前聽說你昏迷了好幾年,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多謝皇上關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瑞親王笑著說,“多虧了潼娘子妙手回春,不然臣弟怕是都無緣再見到皇上了。”
皇上聞言,眸光微閃,笑著問:“這位潼娘子醫術竟然這般出眾,這次進京怎麼沒一起帶過來呢?
“咱們如今都是有年歲的人了,即便病好了也不能太過大意。
“唉,自從姜家出事之後,醫術這般高超的大夫,當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了!”
沈天舒坐在厲子安身旁,一直沒有抬頭,生怕藏不好自己眼底的恨意。
此時突然聽到皇上提起姜家,她幾乎要按捺不住。
恨不得直接上去解決了這個狗皇帝。
他居然還敢提姜家!
他怎麼有臉提起姜家!
厲子安察覺到沈天舒的反常,立刻從桌子下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搖晃兩下,示意讓她再稍作忍耐。
當初派人把姜家滅門的時候,皇上還不覺得如何。
但是這幾年隨著他的身體每況愈下,發現在全國遍尋名醫也都不如姜濉的時候,他才覺得後悔。
所以之前聽說潼娘子將昏迷多年的瑞親王治好之後,他就一直想要將人籠絡進京。
但是派去湖廣的蔣松淵花費許多工夫,卻根本沒能真正接近潼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