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已經力竭了。
因為之前和埃德蒙近乎獻祭般的釋放異能,在墜落的過程中陸司焰全程都是毫無意識的。
幸好從裂縫中往下墜落的方向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危險之地,而是對她來說頗為親切的海洋。
她在半空中便因為精神力耗盡的原因雙腿直接變成了魚尾,但墜落水面時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她感到腦袋一懵。
好在入水的本能還在,魚尾一甩,她便用手摟住陸司焰,漫無目的的往肉眼可見的荒島前行。
陸司焰臉色白得不正常,身上的衣服被海水浸溼後,緊緊貼在他身上,沉重又冰冷。
這輩子雖然是大海的女兒,但小人魚的身體卻也因過於嬌小而負擔不起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她拖著人,遊得越來越慢。
就在感到自己快要連帶著陸司焰一起墜入深海時,魚尾觸碰到了柔軟的沙地。
即將成功脫險的驚喜瞬間蓋過了身體上的疲憊,讓她在短時間內身上又有了力量。
這得以讓她在力竭之前拖著人一起倒在了微燙的沙子上。
這才放心地暈了過去。
睡夢中,她像是被巨蟒死死纏住了身體,越來越重的擠壓感甚至讓她覺得快要窒息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種擠壓感時,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陽的光芒像是可以刺破人的眼睛,在這種異常光亮的場景裡,虞真緩了好一陣兒這才回過神來。
垂眸看去,高大的男人正伏倒在她身上,兩隻堅實有力的手臂緊緊圈著她,他抱得太過用力,讓虞真有種他要把自己揉入骨血的感覺。
和陸司焰高大的身材相比,她這副小人魚的身體實在太過嬌小,因此越發覺得他像一座山似的。
現在,這座山還有些不安於現狀。
就像是被一隻毛茸茸的大狼狗撲倒在地,虞真感到脖頸間傳來微微的毛髮刮蹭的感覺。
高挺的鼻樑在她耳後緩緩嗅聞,跟狗更像了。
“陸司焰?”
虞真敏銳的察覺到這人的不對勁,伸手強行把他的腦袋中自己的肩頭拔出來,捧著他的臉細細觀察著他的神態。
託日光的福,陸司焰的臉色不像之前那麼蒼白了,反倒是恢復了一點血色。
但那雙紅色的眼睛卻像是剔透的紅寶石,清澈見底,不像之前那般深邃。
她隱約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然後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在陸司焰接下來的行為中得到了證實。
突然被人捧著臉,他臉上閃過一絲直白的不解,但看見面前的小人魚時,又露出了一種溫和的順從,緊接著,他微微側過了頭,直接張口在她虎口處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