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的老家,是在華夏沿海地區的一個偏僻的小漁村裡。
十六歲的時候,他和村裡的幾個小夥伴,經人介紹,偷渡來了美國,打起了黑工。
這些年間,他做過服務員,學過修車,打過零工,賣過報紙,總的來說,什麼苦活和累活,他都做過。
而且由於是黑工的原因,有些時候遇到心眼壞的老闆,就連工資到最後都拿不到。
要是想讓去理論的話,好說話的就是一大通的忽悠,不好說話的,直接就找幾個身強力壯的把他給揍一頓。
這種生活,一直到了他二十歲的時候,才算是真正的結束了。
那是一次要不到工資,又被人收拾了一頓之後,他拖著病體,到另一家餐館應聘。
這家餐館的老闆,知道了他的遭遇之後,不但是收下了他,還介紹了當時餐館的廚師,約瑟夫。給他認識。
那時候的約瑟夫,也只是個小廚師而已,在老闆的撮合之下,他也就同意收陳沐為徒了。
就這樣,十多年下來,陳沐就一直緊緊的跟隨著約瑟夫,越走越高,直到繼約瑟夫之後,成為了米其林三星級的大廚。
“呵呵,秦先生,讓你見笑了,只是,真的有好多年,沒有喝過家鄉的單叢了。”
撫摸著那一小罐鳳凰單叢,陳沐臉色的表情有些落寞,語氣中,也帶著一股惆悵,以及深深的思戀。
在美國,雖然也能買到茶葉,但那都是一些名貴的品種,就像是西湖龍井之類的。
像是單叢這種地方性的茶葉,他這麼多年了,還真沒看見過。
此時一見,壓抑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不由的翻湧而出。
“沒想到,陳大哥你當年還這麼苦過。”
秦旭感覺自己的嘴裡有些發乾,就連稱呼,也不知不覺的發生了改變。
對於眼前這個,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一個腳印的打拼起來的真漢子,他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是啊,陳當年可是很苦的,我小的時候,他就跟著約瑟夫了。”
一旁的莫貝卡,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陳沐的事了,可是還是有些眼圈發紅,幾欲哭出來。
害的秦旭趕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又安慰起了她。
“秦兄弟,那我也就不客氣的託個大了,其實也沒什麼,我也是運氣好,遇到了莫貝卡的父親,要不然,後果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搖了搖頭,陳沐看著旁邊的莫貝卡,眼中充滿了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