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笑容盈盈地搶著回答:“小姐,之前二老爺不是派人去益州嘛,路上遇山匪了,是那位薛護衛把人給救了,所以二老爺給他謀了個差事。”
“是這樣啊。”李明韞點頭,原來那薛護衛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
春雨猛地“呀”了一聲,上前扶著李明韞的手說道:“小姐,是不是該去夫人處用膳了?”
秋晴哼了一聲,瞪她一眼。
平日都是她跟著小姐去的,如今來了個薛護衛,都不確定能不能見著人呢,就搶著要去夫人處。
薛護衛又不在夫人處。
李明韞笑了笑,讓春雨跟著她出門。
春雨果然沒見到那位薛護衛,二老爺後頭跟著的,還是他的貼身小廝阿林。
她看著阿林平淡無奇的臉,不動聲色地撇過了頭。
李明韞笑著走到李至淮身邊,眨著杏眼問道:“父親,聽說您又僱了個護衛是嗎?”
本來這種事情,李明韞是不會過問的,但看到自己的丫鬟這麼心心念著,她到底還是產生了一絲好奇。
“是啊。”李至淮接過丫鬟端來的茶水,抿了一口後說道,“薛護衛武功高強,你若是出門,記得讓他陪著,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半晌繼續說道:“如今光州城多了些生面孔,不知是來此做甚,你平日裡也少出門,若是有什麼大事,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
好像是城內有危險的樣子啊,李明韞道聲是。
……
……
李明韞是在那個薛護衛來府的三日後見到人的。
薛護衛和李護衛相約在李府外院一處空曠的平地上比武。
原因是李護衛對他的功夫表示懷疑,跟二老爺說要來試試他的身手。
這種要求對於李至淮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比武當日,他還譴人端了把沉沉的靠背圓椅,坐在椅上看他們打鬥。
李明韞耐不住春雨的苦苦哀求,便也跟著去了外院。
一個風度翩翩、飄然獨立的人。
這是李明韞對薛護衛的第一印象。
他身穿一件青色的布衣,人一躍起,衣襬隨風而動,連帶著束起的長頭髮也飛舞起來。
手裡拿著的那把青光閃閃的手柄紋著雲紋的寶劍,在太陽底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對面李護衛的武器同樣是一柄劍,黑色的劍柄,墨藍色的劍刃。
劍鋒一轉,李護衛握著劍向薛衍疾行而來,周圍的樹葉因風而動,窸窸窣窣的聲音肆意地瀰漫在院落外。
兩劍交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劍光一閃,李明韞忍不住眯了眯眼。
薛衍一躍而起,擋著李護衛奮力刺向他的劍刃,他握著劍的手轉了轉,從李護衛手臂下面一劍飛來,逼得李護衛雙腳往後退。